又陪了姜老爷子一会,季明停下脚步,看了看时间,语气遗憾,“爷爷,实在抱歉,今天只能陪您到这里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好好好,没事没事,知道你们医生都忙,是我耽误你的工作时间了,对了,那个小兔……那个,你们领导给你安排的工作多不多,会不会很累?”姜老爷子一脸八卦。
季明立刻摇摇头:“没有,主任没有给我很多工作,不过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可能累点,但……累并快乐着。”
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坚韧,困难的生活并没有打垮这个像向日葵一样的青年,如果老太太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也会欣慰吧。
“对了爷爷,您姓什么,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您要是再想来看看,我不忙再陪您。”季明喜欢这个老爷子,如果有缘,他希望两人能再见面。
姜老爷子正要开口,突然记起自己的人设,嘴里的话拐个弯,胡诌一句:“我姓王,你可以叫我老王!”
“王爷爷”给季明的带来的快乐一直持续了很久,也让他更坚定了给十八床手术的信心。
姜岸办公室内。
“我刚刚在着转了一圈,你们这里新来了一个医生啊!”姜老爷子赖在姜岸沙发上不肯走,睁着眼睛装傻。
姜岸也在研究十八床的手术方案,头也不抬,随口回应一句:“是,前两天新来的。”
“我刚刚跟他聊了几句,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姜老爷子继续胡扯。
姜岸这才抬起头来:“你跟能他聊什么?不过是新来的废……毫无经验,不思进取。”
经验不足姜老爷子毫不怀疑,但是不思进取……那孩子看上去很认真啊,前两年几乎拼了命在学习,这些他都找人调查过。
姜老爷子没想到姜岸对季明有这么大成见,忍不住劝道:“既然是新来的,总会不熟悉,综合外科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不适应也应该,你多带带他不就行了。”
“一个安于现状,不懂规矩的废物,我没空陪他浪费时间。”
“哎,你……说话越来越像你那个茅坑臭石头爹,活该单身。”姜老爷子站起来,语气不再调侃,而是郑重地叮嘱道,“综合外科有团结和互相成就的传统,我不允许你们排斥新人,你们不给他机会,他怎么成长?!”
不等姜岸拒绝,姜老爷子又开口:“这样吧,这周末,你组织一下,带他们一起去吃个迎新饭,你不是有个开酒吧的朋友吗,去他那里,说不定还能打折,必须带着那位小季医生,你们要团结友爱知道嘛!团结!友爱!”
“一定要去啊,我到时候去查岗!”
姜岸不说话,姜老爷子“啧”了一声:“听到没有?!”
姜岸这才低声回应:“嗯。”
“这才是我的乖孙子呢!”姜老爷子离开的时候美滋滋在想:去蹭免费酒水的感觉一定很爽。
“聚餐?!”季明听见柳霏霏跟他提起这件事的说话,很是惊讶,在他的认知中,姜岸是不可能组织这件事的。
柳霏霏点点头:“这么惊讶干什么,这是综合外科的传统啊,迎新聚会,只是以往都是试用期过了才会举行,今年比较早而已,这是好事啊,季明,果然,长得丑没人权,长得好看才是天理啊!”
办公室里其他人跟着笑了两声,季明戳戳柳霏霏,让她别乱说:“菲菲姐,别乱说,也许有其他的……”
“没其他事情,本周末,许你酒吧,迎新聚会,不值夜班的人都参加,值班人员享受宵夜外卖待遇。”姜岸走进办公室,宣布了柳霏霏刚刚的八卦,众人一阵欢呼,然后在姜岸警告的眼神中,慢慢安静下来,专心准备一早的早会,
姜岸视线环视一圈,在季明身上停留两秒,最后落在一个空位上,皱眉问道:“是谁迟到了?”
柳霏霏瞬间举手:“是陆过陆医生!”
小样,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不怪她事多,实在是他太不喜欢陆过。
陆过一向不爱迟到,姜岸难得没有表现得很生气,微微点点头,示意交班早会开始。
刚刚姜岸那两秒的凝视让季明心跳有点快,这是为他举办的迎新聚会,即使他知道没有个新来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待遇,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和姜大神一起的吃饭啊,这可是排在他梦想榜单前三名的事情!
依旧是早会开到一半就有不少医生去接诊了,季明没有新患者,一边挺交班报告一边还在想十八床手术的事情。
“季医生,你来说一下十八床的情况。”姜岸点名。
被突然点名,季明只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给十八床的患者手术。”
这句话无异于一个小炸弹,在会议桌上炸开,不少医生已经问出口,马尚发是个治疗方式一直比较保守的人,直接提出异议:“你知道十八床的手术风险有多高吧?”
季明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坦然点头:“我知道,所以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你这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在冒险,你知道,他很可能死在手术台上!”马尚发对季明的激进很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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