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晓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事情,中介给他打电话看房,他挑芝麻点点点随便选了一套,打电话跟人说就租这个,连看都没去看直接交钱签合同入住,搬进去叫了个外卖才发现这套房就在程嘉鹏住的小区隔壁,仔细一看房型都差不多,甚至房主人在阳台上摆的绿植都跟程嘉鹏家那两棵一样。这么十几套房自己闭着眼睛选都能选到离程嘉鹏最近的,住进去就像还没从他家里搬出来一样,他更加烦躁了。
周五搬完家,发情期也结束了,郁星晓把自己摔进床里睡了一整天,饿了就起来吃包饼干喝杯水接着躺。什么闪耀咖啡,什么程嘉鹏,今天他哪个都不想关注。
直到睡得连眼睛都不想合上,郁星晓才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上全是死皮,因为高强度漂染而质量极差的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抓都抓不开。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么个境地,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梳了几分钟,收获了一个毛团,他拿起剪刀将实在梳不开的死结剪了下来。真希望对程嘉鹏的感情也能这样轻轻松松一刀剪断。他将散落的头发团起来朝垃圾桶里扔时想到。
他把自己关进淋浴间,里里外外全部冲洗了个遍,出来之后精华面膜身体ru 一个不落全用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吸满营养水润得发光的白嫩皮肤深吸一口气,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身体的疲惫消除了,但还是觉得心很累,内心盘踞的两朵乌云久久不散,搅得他心神不宁 泄了气一样将肺里的气体呼出,他决定穿上衣服出去走走,等回过神来已经在程嘉鹏家楼下。来这里是想做什么?郁星晓问自己。
他按响了门铃。
郁星晓一边祈祷着程嘉鹏不要应门,一边又很想听到他的声音。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就在楼上,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见到自己,矛盾的心情让他不由自主咬紧下唇,好煎熬。
终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端接听了:“是谁?”
“我,”郁星晓紧张得咬到了舌头,差点发不出声音,“郁星晓。”
程嘉鹏为他开了铁门,郁星晓坐着电梯上去却在1303门口犹豫了,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手做着叩门的动作,却迟迟不敢下手。
门突然开了,他吓了一跳,程嘉鹏站在门口表情有点不自然:“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要紧事,想和你说一声就走,我找到住处了。”
“嗯。”程嘉鹏看上去情绪很差,“还是进来吧,我给你倒杯茶。”
郁星晓走了进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房东给了他三把房门钥匙,上面都贴着楼号和门牌号,他解下其中一个:“就在隔壁幸福花园公寓,给你一把钥匙,有空可以来玩。”
“给我钥匙做什么?”
郁星晓提着钥匙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回答不上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说:“房东给我留了两盆草,我怕我把他们养死了,你有空可以过来帮我浇浇水。”
这话说出来郁星晓想给自己来两个嘴巴子,什么狗屁不通的借口。
但程嘉鹏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钥匙:“我知道了。”
“你会来吗?”
“有空就来。”
“一定要来啊。”郁星晓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