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了,警察也来了,地铁工作人员拉起警戒线疏散乘客,郁星晓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像走马灯,他腿软了,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捂住脸:“我都干了什么啊……”
被一个黑色影子罩住,郁星晓抬头看见的是闻讯而来的戴乐愉,刚挂断一通电话还拿着手机:“人没救回来。”
郁星晓不想说话,他早就看见医护人员手里拿着铲子下去,铁轨下面不断传来铲子接触肉泥的声音和工作人员的干呕声。他知道戴乐愉已经尽可能照顾自己情绪没把轨道下面的惨状告诉他了。
“他的项圈也被碾碎了,技术部的人说没办法修复里面的数据。”
“是吗。”郁星晓嗓子疼得厉害,头很晕,是低血糖的症状,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苦笑:“那一点证据都没了。”
戴乐愉没有接话,他俩沉默了许久,只有现场的嘈杂声不断。
郁星晓不断痛苦地拉扯自己的头发:“明明那个时候亲自把他送上车就好了。”
“郁星晓,这不是你的错。”
“这孩子在跳轨之前,问我**手术是怎么做的。”郁星晓的手还在发抖,面色煞白“他根本没从**的阴影里走出来,我那个时候就应该察觉到的。但我只是问了他钱够不够,和他说打胎不可怕。”
戴乐愉叹了口气,蹲下来,扶着郁星晓的肩:“这是谁都料不到的。”
“要是我之前态度更加强硬一点让他报警,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郁星晓眼角红红的,“我以为自己在照顾他的感受,但是……”
“你在当时只能做出这个判断,听着,你没有错,不要给自己加负罪感。”
“可是……”
“把他逼死的是**犯不是你,不要再自责了。”
闻言郁星晓不再说话,保持着抱膝坐在地上的姿态一动不动,虽然和那个omega仅仅三面之缘,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但已经发现对方在悬崖边上自己却没有把他拉回来,郁星晓无法释怀。
戴乐愉轻轻在他身边坐下:“我们警方的责任更大一点,那么长时间的调查找不到一点线索,事到如今人都死了我们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司法程序讲求证据,纵使郁星晓和戴乐愉都知道那个omega没撒谎,仅凭他们俩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也很难给**犯定罪,最多能把他叫来审讯,要是什么都审不出来还打草惊蛇把对方弄得警惕性更高那得不偿失。
刑侦队的人走过来和戴乐愉说了些什么,戴乐愉告诉郁星晓,他是死者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需要录个口供。
“你之前说的那个,现在还算数吗?”
“哪个?”
“让我仙人跳闪耀咖啡老总的。”
“嘶……”戴乐愉挠挠头“这个孩子自杀的事情传出去,那老总应该暂时不敢再霍霍其他omega了吧,我猜。”
刑侦大队的人看起来早就和经侦队的人通过气,知道戴乐愉想出来过这个歪点子并且也觉得可行:“那这样子,到时候通报时不公布死者身份信息,我们和家属联系,假装他还在世,这时候这位……呃……”
“郁星晓。”
“好的,郁先生帮忙接近老总,我们抓他现行拿了逮捕令搜查令把他一锅端了。”
刑侦队的人说起闪耀咖啡的那只老狐狸来咬牙切齿,他们也盯上这家伙很久了,这种社会渣滓早该接受制裁,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