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瞳孔里映照着焰火澎湃的张罘指着闪耀处。
龙姬理了理头发,吹着天桥上的冷风:“还能是什么,被光所吸引的飞蛾。”
“那么大的飞蛾。”
“大到那种程度的东西,你们叫做怪兽。”
。。。
张罘一直都是受奥特曼的使命生活着,行动着。此时,也不例外,他抬起脚,就向往那片异常处赶去。
可是。身旁的人却拉住了他:“又要丢下我独自前行了吗。”
“你也要去吗。”
“我已经不想和任何事扯上关系了。”
“那就别碍事。”
张罘拍开龙姬的手,却又被她重新抓住:“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结。”
“你到底想怎样。”
祭鼓的声音伴着风吹到天桥,天桥上的黑色天空花火绽放得炫目。
炸裂在空中的焰火声掩埋不了之下的争论,龙姬小姐将张罘的手拉来放在自己怀里:“我想成为你的力量,我偶然知道了那个方法。”
“你在家好好待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那种只是,那种只是吉祥物而已。最没用的那种。”
“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
“张罘,我爱你。”
在张罘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龙姬小姐在炫目的花火下,在天桥吹过的冷风中。
强吻上他。
接着,张罘便什么都看不到了。耀眼的,闪烁的烟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烟花盛放的声音尤其响亮。
张罘摸着眼睛,那里有两个空洞。
龙姬小姐在强吻过后,刺瞎了他的双目:“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你会阻止我,阻止接下来的我。”
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张罘感到自己被龙姬温柔地紧紧涌入怀里:“你一定永远也无法原谅我。”
她不停地诉求,反倒是让张罘沉默了起来。
天桥上只有唯二的两人,风声呼啸
“不能原谅。”
“不能原谅。”
“不能原谅。”
“我让你失去了光明,你一定会记恨我。做了这样的事,你再也无法原谅我。”
“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你的谅解了。求你,请你,听着我这样做。”
张罘侧着耳朵,现在的他只能听声辩位,他听到龙吟,他听到血如水般流淌。
他呆呆地伸出手,摸向抱着他的温暖。
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张罘试探地叫着熟悉的名字:“龙姬?”
可是,再也无人回应。
漆黑的世界只能感受到冷风拍打着脸颊,漆黑的世界只能听到闹市的喧嚣。
祭典依旧如火如荼地举行着,这场祭典有时会欢闹至天明。
可惜,张罘已经无法体会那份欢闹的氛围了,他坏掉了:“好吵啊。”
他挣扎着起身,他还是不明白龙姬为什么要那样做。
成为自己的力量。
就算成为老魔王那样强大的人,可一个人端坐在金色的王座上享受久远,那孤高的王座不会让人寂寞吗。
无所依靠的张罘撑着一旁的栏杆起身,他才注意到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上一个戒指。
那个戒指被他手指触碰,让他感受到龙姬的温度。
张罘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不再从天桥跳下,而是一步步爬着台阶摸索:“最后,最后,就只留下这样一个戒指。”
“最后,最后,夺走了我的视野。”
“我永远都会恨着你,龙姬。”
祭典也有其他走路到尽头的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们步上天台,看到一个攀爬而下的盲人,那样落魄又失忆的盲人。
有嫌弃麻烦的人躲避着盲人远远的,也有喜欢欺负弱小的人凑上前来。
这个世界,善良的人,暴虐的人,坏掉的人,从不缺少。
拦住失意盲人的是几个衣着清凉的青年,他们的特点就是无所事事又缺钱。此时也是如此。
几个人对视一眼,就看出盲人衣着的奢侈:“是个肥羊,手上那个戒指一定很值钱。”
被他们所叫为肥羊的张罘抬起头,即便看不见,他依旧能清晰地听到欲望从人的嘴里吐出。
即便看不见,他也是奥特曼的人间体,他也是假面骑士,力量从未减退。
此时,他也回应着那些人:“即便看不见,可是气味却无能为力。”
“胡说,我们每天都有在洗澡,可没有异味,不仅眼睛瞎了,连鼻子也失灵了吗。”
“不,马上就会有气味了。”
张罘是适应力很强的人,才看不见光芒没多久,他就在脑海中构筑出由声音和气味组成的世界。
那几个青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除了没有色彩,形体并没有太大区别。
而他的从容让青年不安:“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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