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了了心虚地转过头,没有回答。
夏亦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的期望一点一点落空。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他的拒绝,夏亦铮太了解他了,从他小的时候就了解他,也知道他很难接受一段亲密的关系。
但是心中总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期待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放开余了了的手,安静地把头转向屏幕,却再也看不进去电影了。
心都要被失望占满了,看着别人恩恩爱爱只会觉得更堵得慌。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刻,余了了又偷偷的偏过头去看他。
电影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走向了美好的大结局,好在夏亦铮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受多大的影响,还问他想不想吃日料。
“嗯……可以啊。”余了了本身是不是很想吃的,相比生冷的日料,他还是比较喜欢在家里煮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但是夏亦铮说的,他都不会拒绝。
两人表面上相安无事地吃过了饭,夏亦铮终于要送他回家了。
在余了了本以为这半天的折磨终于能到此为止了的时候,临近公寓门口时,夏亦铮又开口了:“了了。”
“嗯?”
“我今天在电影院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什么话?”余了了装糊涂:“没有啊。”
“那……”
余了了在心底许愿,希望夏亦铮的下一句话是:那我就不说了。
可夏亦铮说的是:“那我就再说一遍吧。”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余了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看他。
但这并不耽误夏亦铮目光灼灼:“我当时问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
“……”余了了艰难开口:“我觉得……不行。”
夏亦铮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他的神色和语气几乎温和:“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吗?”
余了了低头看着自己纠结到一起了的手:“就,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也不用一定要……确认关系什么的吧……而且我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夏亦铮也没有反驳,他点点头:“如果你是这么觉得……那好吧。”
余了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手握上了车门把:“那我就先走了,夏总。”
“嗯,”夏亦铮冲他笑笑:“晚安。”
“晚安。”
……
要是让余了了说,夏亦铮对他的态度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夸张一点说,就是他有点粘人。
以前其实也粘,只不过那个时候余了了有工作,想粘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在好了,余了了正是休假状态,这一个月里除了拍几张品牌的宣传照啥也不用干,夏亦铮就开始粘人的有点过分了。
先是微信上成天聊天,有事聊,没事创造事情也要聊,聊到最后余了了都有点烦了。
之后就是带他去吃各种好东西,去看电影,听音乐会,看展。
两人一起出去逛街时,余了了偶然在街头撞见了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位,就是那种往机器里面撒上白糖就可以出来软软蓬蓬的糖丝的那种棉花糖。
好多小朋友聚在那个卖棉花糖的小摊位前,吵吵闹闹地买糖。
他不过是目光多在那里流连了一会儿,夏亦铮就敏锐地注意到了,主动上前,没等余了了拦着,就给他买了一个超大的粉色棉花糖。
棉花糖拿在他手里比他脸还大了一圈,他抿了一口糖,甜丝丝的味道化在他的嘴里,他就情不自禁地就笑了。
人一开心了话就多,尤其是身边的这个人让他心安的时候。
他趴在他的耳边,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悄悄告诉你个秘密,我小时候一直很想尝一尝这个是什么味道。”
“嗯?”夏亦铮微微低着点头,看着他:“那怎么不尝尝?”
“因为家里穷啊!”余了了笑嘻嘻地编瞎话:“家里太穷了,买不起棉花糖,每次卖棉花糖的老爷爷来我都会在旁边蹲着看……有的时候风大,会吹的糖飘出来一点点,但是糖丝太细了,没到我嘴里就化了。”
知道这个小骗子是在顺嘴糊弄人,但夏亦铮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心疼,只能无声地呼噜呼噜他头顶的软毛。
他那时候家里也穷,但是母亲很宠他,至少这种小零食什么的,只要是母亲看出来他想要了就都会给他买。所以相比之下,他可比余了了小时候幸福多了。
“还有小朋友买完糖之后会和父母一起去游乐园,游乐园真的好漂亮,”余了了闪烁的眼睛充满了憧憬:“可惜我没钱去。”
夏亦铮当然知道他真正去不了的原因是什么,但在此刻,他就只能沉默地揉着他的头发。
“现在好啦,有钱有时间。”余了了冲他笑了:“但是我不想去了。”
话是“不想去”,但眼里的渴望还是藏不住。
夏亦铮垂眼看着他,半晌道:“我也没去过游乐园。”
“嗯?”余了了猛地瞪大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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