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说完, 叶征将车门打开。
庄溪贝上了车:“你,一直没走?”
“你的车不是还停在酒店门口,今天我送你上班。”
说完, 他走进驾驶座。
庄溪贝坐在后面,看着他们俩昨晚躺过的地方, 鼻间隐约又闻到一阵烟草味。
她轻轻咳了几下, 随后叶征回手丢来一瓶空气清新剂。
“昨晚抽了几支烟,你忍一下, 先喷点这个。”
叶征这份细心确实暖到她了, 从小他就知道她不喜欢烟味。
庄溪贝的爸爸早年间抽烟,后来有段时间得了气管炎,每天半夜都咳个不停, 好不容易才稳定住。
上学时叶征也曾吸过烟, 孙老师那时候查的紧, 抓到吸烟的同学就又掐又踢,连带着找家长。
有次放学, 庄溪贝路过学校后面的小巷时突然听见熟悉的笑声,她看过去, 有四五个人站在里面抽烟。
其余的人蹲着, 所以她一眼就看见靠在墙上,一手插进校服口袋里的少年。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也若隐若现。
他双手夹着一颗细长的烟,送进嘴里时会微微皱眉,面颊深陷吸了一口再从鼻孔里吐出。
其他人的衬托下,叶征算是有型的,但那也只是基于有其他人在。
庄溪贝不觉得抽烟的叶征有多帅。
第二天早上,叶征将书包放到自己座位上, 又和三五个同学勾肩搭背走出去,回来时先坐到庄溪贝旁边。
他一靠近,庄溪贝就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刚要说话,突然叶征往她手里塞了个方盒。
这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叶征说:“待会儿老师搜身,放你这。”
“那老师发现在我这怎么办?”
“她又不搜你们女孩儿。”说完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清新剂往身上喷:“那糖是给你买的。”
庄溪贝赶紧摊开手掌,和烟盒一起送到她手上的还有一盒相同大小的糖。
等她想要拒绝时,孙老师走了进来。
照例全体男生起立,孙老师和孙洋,一个一个地查。
被抓包的男生统统挨了手板,站在墙角罚站。
孙老师挨个痛骂一顿后,又忽然转过头:“女生也都给我站起来!”
庄溪贝吓得直哆嗦,她看向叶征,叶征用书挡着脸,给她做口型,说的是:“扔,给,我。”
可就在她刚把烟盒拿出来时,孙洋瞧见了她的动作,大喊一声:“妈!庄溪贝动了!”
孙老师几乎是两步就走到庄溪贝身边,一把将她提起来,烟和糖全都掉在了地上。
“真是不要脸!我们班怎么就出你这么个败类,不能抽烟要我说几遍!”
孙老师用力推了她一把:“抽烟好看?你觉得你很漂亮是不是?滚去讲台站着!”
庄溪贝低下头,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一言不发走上讲台。
早自习的时间一共四十分钟,她就在讲台上站了四十分钟。
第一节课碰巧又是孙老师的课,他们这些被抓包的人也没能回到座位上,直到下课,孙老师将教材夹在腋下,瞪着他们一群人:“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那天,他们几个被请了家长,打扫了办公室以及整个楼层的走廊。
中午,庄溪贝也没能吃上饭,因为她的英文单词听写错了几乎半篇。
别人课间游戏打闹,她被老师要求站在走廊窗台边罚写单词,错的全部抄写五十遍。
她认真地写着,一边写一边背,突然眼前出现一盒饭。
抬眼一看,叶征站在她身边,看了眼她写的单词后,将饭放到一旁:“吃完了再写吧。”
庄溪贝摇头:“写完了还要再去听写一遍才能吃饭。”
“干嘛这么听话。”他四下瞧了一眼:“你偷偷吃,我给你掩护。”
庄溪贝瞧了眼那盒饭,没理会,继续写。
“我不知道老师今天还查你们女孩儿,打手板疼不疼?”
不问还好,这一问庄溪贝又红了眼眶。
手板倒是不疼,孙老师骂人的话真的很疼。
也是怪她不争气,学习不好还总想着调皮捣蛋,害得她妈妈也得过来跟着一起挨骂。
“你怎么哭了啊?”拿着笔的手被叶征抓起来:“很疼吗?打几下啊?”
“不疼。”庄溪贝缩回手,吸了吸鼻子。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晕染了黑色笔迹。
好一会儿,她听见叶征低声说:“对不起啊。”
“叶征。”她抬眼看他:“你以后别抽烟了,很难闻。”
“好。”叶征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叫你学习还是叫你聊天!”
高跟鞋急速接近,每一声都像是踩进了庄溪贝心里。
“还敢偷着吃饭?”孙老师一巴掌打在庄溪贝后脑上:“少吃一顿能饿死你吗?找家长对你来说不管用是不是?”
“老师!”叶征突然抬高音量,拿起那盒饭:“这是我的饭。”
当时庄溪贝只顾着哭,不知道孙老师是什么表情,只是依稀记得,孙老师似乎是顿了一下,随后对叶征说:“那你还不回去吃饭,午休时间都快结束了,赶紧吃饭去。”
等到庄溪贝抄好了单词,再去办公室听写回来后,下午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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