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孙儿们,顿时沉下脸来。
江怀亦心中焦急,面上神色不改:“光凭婉儿和大哥两人碰过祖母的茶杯就说是大哥或者婉儿在茶中加入了银杏嫩芽,实属说不过去。二哥,咱们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啊!爹,您说呢?”
蒋氏冷笑一声,“黎儿,听见没有,你好心为老夫人捉凶,别人以为你在冤枉好人呢!”
江怀黎并未将蒋氏的话听进耳中,盯着江怀恩道:“大哥,本来二弟想要给你留一点面子,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就不用再为整个相府颜面着想了!”然后江怀黎对着江宇宏行李,道:“爹,请您允许我去请一位大夫来验证地上的这碗茶有没有毒!”
江宇宏想到,京城江湖郎中众多,为了不偏袒任何一个人,江宇宏说道:“既然要请大夫,不如去请太医,寻常大夫未必有用,久闻宫中林太医精通毒理,不妨请他来一趟。”
江怀黎犹豫片刻,林太医是出了名的正直古板,如若请他来判定此事,定然不会偏袒任意一方。但此刻证据确凿,他不相信江怀恩还能翻盘……蒋氏看看江怀黎,也有些许犹豫了。
整个屋子死一般沉寂。
江怀恩冷哼一声:“既然爹已经提议请林太医出面,那便是好极了。只是,二弟,倘若林太医证明我是清白的,你定当如何?”
江怀黎一听此话,扬眉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那我就给大哥磕头认错,下跪敬茶。”
“好,一言为定。”江怀恩目光坚定,无声无息地一笑。
江怀玉闻言,目光无声而又犀利地在江怀恩脸上扫过。
一个时辰后,林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而来,朝着江宇宏行李。令全家人意外不已的是,此次跟随林太医一起前来的还有四皇子乌什青。
看到乌什青的到来,江宇宏赶紧起身,带着全家老小行李。乌什青连忙扶起江宇宏,“说来也巧,林太医刚才正在我的宫中,侍卫来传话时,正好我听见,便一同前来,看看老夫人是否无碍。”
江宇宏赶紧接话:“谢四皇子体恤,母亲并没有饮下毒茶,只是现在我等并没有弄清楚此茶是否有毒,还有下毒之人是谁。”江宇宏据实相报。
江怀恩朝着乌什青微微点头,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怀黎对着乌什青说道:“劳烦四皇子做个见证。”
乌什青点点头,坐在首位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事态的发展。
江怀亦走到林太医的跟前,“林太医,请您来瞧瞧,这茶水是否真有银杏嫩芽。”
“好,我来看看。”林太医说道。
江怀亦指着地上的一滩水渍和破碎的茶杯碎片,“东西还没有收拾,二哥发现茉莉花茶里面含有银杏嫩叶之后,我们都惊呆了,也就没人敢动。”
林太医点点头,蹲下/身去,开始认真鉴别茶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眼前这一幕,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江怀黎却等不及检验结果出来,急急地对着江怀恩说道:“大哥,你还是早点招罪,免得在四皇子面前颜面扫地。”
这么紧张的时刻,江怀恩却笑了,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镇定,十分自在,几乎一瞬间就让江怀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江怀亦说道:“二哥,现在四皇子和林太医都已经来了,结论马上就可以知道,何必急于一时?”
江怀黎不曾想江怀亦此刻执着不放,一直帮着江怀恩说话,恨恨地看了江怀亦一眼,按下脾气,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江怀恩必然跑不掉,就看江怀亦还能帮到几时。
林太医十分谨慎,将能看到的茶叶都一一用筷子夹起来,放在干净的棉布上,再用银针一一试探。碎片中的茶渍,也是用银针试探,捡起来又是闻又是看,小半盏茶的功夫,他才面色凝重地看着江宇宏。
江怀黎心头有了一丝喜悦,朝林太医走进一步,“林太医,怎样?”
林太医直接对着江宇宏说:“丞相大人,此茶中确实混有银杏叶片,但……此茶无毒。”
“无毒?”众人一概不信,已经添加了银杏嫩芽,怎么可能?只有江怀恩似早已知道结果一般,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江怀黎不敢相信,望着林太医,“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林太医愤然地看着江怀黎,此人真是无理!
江宇宏知道江怀黎说错话,赶紧向林太医道歉道:“林太医,小儿无理,你不要见怪才好。”
林太医对着江怀黎问道:“二少爷,你可知道银杏嫩芽有毒,而经过手工烘焙之后,银杏茶叶是好上的茶叶?”
江怀黎点头称:“知道。”
林大夫摇摇头,说着:“老夫人的茶水中,确实添加了银杏叶,却并不是嫩芽新叶,而是经过烘焙的上好银杏叶。此两种茶叶放在一起,也不会产生任何毒性。”
此番话引得江怀黎神色大变,瞠目结舌地回头望向蒋氏。而蒋氏的表情更极为震撼,也用质疑地语气说道:“林太医,您会不会看错了?”
林太医面色冷了下来:“我在宫里行医数十载,虽不比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区区茶水有没有毒,我还是验得出来的,还请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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