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不走?”冥王笑着打趣道。
“严肃点,”秦飒一个眼刀飞过去,“让我看看。”
冥王自觉地撩起衣袖,把手递过去。脸上笑意不减。秦飒仔细探过冥王的周身经脉,并没发现任何不妥,才松下一口气。
“还好没事。”
“说了不会有事的。”冥王放下衣袖,“我怎么也是一界之主,岂会这么容易被伤到。”
“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就像您刚才说的,您可是一界之主。”秦飒板着脸,“要真出个万一,您置冥界于何地?”
“哈哈哈,”冥王大笑,揶揄道,“小飒可真像个管家婆。”
“您取笑归取笑,臣可是直言敢谏,您得放在心上。”秦飒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冥王,对答流利。
“那秦将军还有什么谏言,不妨一起说来……”崔煜再回头,殿内已空空如也,想必冥王换了个更适合“疗伤”的地方。他笑着摇摇头,迈步而出,殿门在他身后合上。
崔煜出了冥王殿,见阶前只有陆翔飞在等他。刑侦局虽闲了千年,但从不养无用之“人”,真遇到事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而在线索浮现前,自己反而成了那个最闲的鬼。
陆翔飞站在阶下,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崔煜站了一会,见他并没有要挪窝的意思。当平时一个这么跳脱的孩子,静静站在你面前,还不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吗?
崔煜走近,轻轻拍了陆翔飞肩膀一下。陆翔飞一激灵,惊慌地抬起头,见是崔煜,松了口气。
“第一次见伤心伤得这么认真的。”崔煜眼睑微垂,打下一片阴影。
“崔煜,池谷……”陆翔飞垂下眼睑,似是笃定了什么,没问完整,也不等崔煜回答,“我知道,池谷……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不要这么悲观,先说一个好消息,”崔煜微笑,摸摸陆翔飞的头,“池谷的魂魄还在。只是能不能救,得等老谢的验尸结果出来。”
“真的?”陆翔飞双眸瞬间放光,却不久便黯淡下去,“可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咚!”崔煜给了陆翔飞脑壳上一记。陆翔飞吃痛捂头,对崔煜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与他人不同。”崔煜神情严肃,不似玩笑,“心思不要太多,不利修行。”
“我哪有……”
“哎~”崔煜长叹一口气,“张云虽比你小上几十岁,但人的心理成熟度和妖不同,妖要花千百年,人只需几十年甚至十几年。何必在他面前强装镇定?他的情绪,我来顾及便够了。”崔煜直视陆翔飞的双眸,陆翔飞下意识地想逃,“你只需纵情肆意,不用刻意隐藏什么,像你在蟾族那般。”
“池谷说过……”陆翔飞依旧强忍着泪水,声音却已有些颤抖,“有一天他不在了……不希望我伤心……”
崔煜微张双臂,想抱一抱这个在奇怪的地方较真的孩子,有点心疼,但他们相识连一天都不到,他怕吓到陆翔飞。唯独对他,崔煜觉得不得不慎重。至于为什么,他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