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与秦飒回头整理了一边案情,依旧觉得凶手暂时的作案舒适区是柳城。柳城徐家,嫌疑首当其冲。
三鬼一蟾刚踏足柳城,便见一队送丧队伍敲敲打打,声势浩大。而为首的抱着遗照的,是徐子墨。
“徐家有人去世了?”崔煜与秦飒相顾惊疑。
“不是徐家,”陆翔飞指着后面人拉得横幅道,“它写着林深。”
崔煜立即将陆翔飞伸得直挺挺的手臂拽回来。期望没人看见。
“小飞,你这样很失礼。”崔煜赶紧将陆翔飞拽到人群中。
“哎,林老爷子也是可怜,曾今多好的一个市长,可惜子女不孝,不帮着操办丧事就算了。竟然一个都没来。”一个老婆子摇摇头,“还是徐家心善,一力承担了所有事务。还让自家儿子亲自来给老爷子抬照。真是个大善人。”
“是啊。”
“阿婆,我是外地人,不太清楚徐家的情况。他家是经常这样吗?”崔煜微笑。
“小伙子是演员吧。”阿婆脸上的乐呵藏也藏不住,“拍完了戏,头套不摘,衣服也不换,不累吗?”
“哦,不是,我只是喜欢穿这种衣服,凉快。”崔煜嘴角又往上勾了勾。
阿婆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竟然有种梅开二度的感觉,又羞又恼。
陆翔飞看着阿婆的神情,觉着自己应该再去寻个更厉害的法器,把崔煜伪装成丑八怪。不然这张男女皆宜,老少通吃的脸,实在很让蟾忧心。
阿婆目视前方,强迫自己不再看崔煜,转移话题道:“徐家这些年啊一直在做慈善。有时候也会为年纪大才去世的老人办什么追思会。要是老人家里没钱,或者没有人料理后事。徐家晓得了也会帮老人办身后事。”
“他们只做这个吗?”秦飒问。
“不啊,他们家又不是殡仪馆。”阿婆看向秦飒,暗自感叹了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长得都那么帅,“像什么幼儿园啊,孤儿院啊,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他们可是大善人啊。”
怎么有种电视剧里等待被揭穿的“大善人”的感觉。陆翔飞不禁在心里吐槽道。都怪人界的电视剧,有个什么大善人,基本等于反派。
“阿婆,这位林老爷子是什么人啊?”崔煜继续问道。
“说到这位老爷子可有得说……”阿婆如数家珍,拉着崔煜他们说个不停,“晓得喂,他可真是个好市长。”
他们只有点头的份。同时觉得,林深真的很厉害。唯一可惜的就是没当一个好爸爸。事业不错,却没顾好家庭。
等到丧宴,徐子墨来到崔煜面前,一脸严肃,点头致意:“崔局,秦将军,陆先生。”
“你和林老爷子的关系很好吧。”陆翔飞看出了徐子墨内心的悲伤,有些同情。如果放在自己身上,想都不敢想。人类是多么脆弱,百年就已高龄。而自己在蟾界还被当成孩子。
“嗯。”徐子墨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是想请崔局和秦将军帮个忙。”徐子墨斟酌着开口。
“帮林老爷子投个好胎?”崔煜接道。
“嗯。”
“林老爷子生前功绩不必说,为人也是乐善好施,除了和家里人相处得不太好也没别的。”秦飒如实道,“说实话我都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好成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秦飒微笑,“也许还有仙缘。”
陆翔飞觑着徐子墨,见他似有难言之隐:“怎么了,徐子墨,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徐子墨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老爷子曾让一个命师算过命,说他死后有大灾,若渡不过,便会魂飞魄散。”
“这在冥界不可能。”崔煜皱了皱眉,“冥界秩序还是有保障的。”
言下之意,若林老爷子出事,必不是在冥界。
“您的意思是……”徐子墨不禁深锁眉头,喃喃自语道,“我就觉得奇怪,明明上次见林老爷子还是好好的,没有呈现一丝死相,怎么过了一个星期就……”
崔煜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什么?”
徐子墨摇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可林老爷子的遗体是我亲自检查的,并没发现什么问题。确是生气耗尽,寿终正寝。”
“你把林老爷子的肖像给我一份,”崔煜严肃道,“我让各处翻翻登入册,看看有没有来报道。”
“好。”徐子墨点点头。左手一挥,空中呈现了林深的年轻时的模样,长相虽平平无奇,但周身独有的气质,使他即使扔到人堆里也能被一眼找到。
只有足够清醒,于世间再无眷恋,死后,魂魄才可能返老还童。看来,徐子墨对林深很自信。
“要我去看看林深吗?”陆翔飞自告奋勇。
崔煜捏捏陆翔飞的后脖颈,柔声道:“不用,林老爷子都化成骨灰了。再说,徐部长亲自验过,小神医都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你一个不懂医的就更看不出了。”
“那倒不一定,”徐子墨看向陆翔飞,心情也带着好了些,“明眸赤瞳,从来不是摆设。只是老爷子已下葬,再开坟掘墓实在不敬。”
明眸赤瞳?是在说我吗?陆翔飞眼中闪过满满的疑惑。徐子墨总不至于,因为我的眼睛好看,而特意取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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