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说多了也没用,看着就好。”崔煜桃花眼一眨,眼角斜飞,秦飒瞬间说不出话了。心中懊恼不已,怎么看了一千多年,还是习惯不了……
陆翔飞朝崔煜眨了眨眼,表示我也不懂,需要解释一下。
崔煜轻笑一声:“他是聪明人,为了自证清白,不会戳穿盛宿的。”
“好了,”崔煜顿了顿,“老谢的验尸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我先去帮徐子墨把那些女孩的魂魄归位,你们先回去吧。”
黄泉刑侦局,法医室:
法医室内从左自右摆着三具遗体。谢承明摘下手套口罩,转过身。
“老谢,怎么样?”
“崔局,”谢承明神情严肃,“正常情况下,生气会渐渐散尽,肉体器官的坏死状态都是缓慢的。而这孩子的器官是迅速衰竭,明显是被强行抽取生气,造成了正常死亡的假象。”他顿了顿,“凶手在成长。”
语罢,法医室寂静无声。崔煜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自己的直觉不要这么准。
“你确定,凶手是同一人吗?”崔煜抬眼,神情无比肃穆。
“这三个被害者都是从头部同一部位开始被抽取生魂的。一般,同一个人抽魂,起始部位会相同。因为这往往是他选取的,对于自己来说最好的突破点。不同人,突破点会不同。”谢承明顿了顿,“两个人可能是巧合,但三个人,巧合的可能性只有千万分之一。”
“老谢,尽快拟写尸检报告,并案调查。”
“明白。”谢承明未耽搁,坐到书桌旁,填起报告。
起初,凶手将池谷的魂魄生生撕扯,导致肉体上出现了不少灵魂碎片,生怕别人看不出死因。后来,宋合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撕扯伤,只有细细观察才能发现点滴,显示他确是被强制抽魂。而那孩子,若不详验,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就像徐子墨把关,依旧没看出林深身上的关窍……
凶手成长的速度真令鬼都汗颜。或者说,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崔煜摇摇头,不敢再深究,他突然怕起自己的直觉。若真如此,也太可怕了。
“凶手的目的恐怕不止冥书。如此频繁的摄取生魂,是想救人,而那人怕是病入膏肓了。”片刻,崔煜打破了沉寂,“有一种禁术,可以将他人的生气炼化,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延长受者的生命,还可以达到缓解病痛的效果。”
“那不过是饮鸩止渴。”谢承明拟好报告,递给崔煜,摇摇头,“而且,慢慢的,他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就像产生抗药性一样,不加大剂量达不到之前的效果。”
空气又是一凝。换言之,凶手只要得不到枯木逢春,作案就会越来越频繁。现在开始的每一分钟都浪费不起。他们迟一分,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
可他的目的真的只限于得到枯木逢春,救那个想救的人吗?是否有更大的图谋?
“秦将军,”崔煜神情严肃,“该做什么,还需要我提点你吗?”
秦飒一愣,崔煜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案情十分严峻了。他虽然脑子没有崔煜聪明,但并非不知好歹。
这么长时间,军机处什么都没报上来,看来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养得狼性全无:“我现在就回军机处,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秦飒一秒钟不敢耽搁,语音未落便消失了。
“崔煜,”陆翔飞语气蔫蔫的,“是不是魔族?”他顿了顿,“除了魔族,谁还会这么丧心病狂?”
“小飞,你这是偏见。哎~”崔煜轻叹了口气,“办案不能掺杂任何偏见,不然你的判断会失准的。”
“老谢,你和老胡,再细细验验,看看能不能看出玄青功法中夹杂着的黑气种类。”崔煜话音刚落,就带着陆翔飞走了。
“我们去哪?”陆翔飞跟着崔煜踏上了柳城的街道。
“去玄联,”崔煜眉头紧锁,“徐子墨和柳城公安局关系好,他那应该有消息。”良久,崔煜又开口,声音压抑低沉,“我得知道到底有多少受害者。”
陆翔飞眉间一凝,盯着前方,说不出话了。崔煜顺着陆翔飞的目光望去,明晃晃的警戒线赫然入眼。而警戒线前,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不是徐巍的又是谁的?呵,真巧。
旁边的警车不断闪烁着红色,崔煜的心也跟着灯不停地震荡。
之前傅沁一直和他夸柳城治安好,就算你大半夜一个人走在街上,也不用怕突然会有个人跳出来对你不轨。他也乐得偷闲。
只是,现在随便上街就能看到警戒线的场景实在和治安好相去甚远。柳城,怕是短时间难归太平了……
短短数日,柳城公安局频接报案,几乎涵盖了各个年龄段。刑侦大队不得不把近几个月类似的报案都调出来。竟发现数量众多,这些报案,大多因证据不足未予立案。若不是报案间隔越来越短,由刚开始的一个月转为十几天,又到一个星期,甚至两三天一起,到现在更是一天数起,刑侦大队怕也没那么快察觉蹊跷。
不知是哪个好事者,走漏消息,弄得柳城人心惶惶。柳城人民刚经历了少女连环失踪案,心还没放完,又被这不明死因,看着毫无联系,却又传得玄之又玄的事揪紧了心脉。柳城太平了这么久,如今三番四次出事,末世言论已在人民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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