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考核将会筛选出十分之一的学生, 进入下一轮的天赋测试。学院的老师们批卷速度很快,第三天就给出了入选名单。
一共三十三个人,阿尔和布雷都在其中。
“这不可能!”塔瑞在宿舍崩溃地斥责阅卷老师的不公正, “题目我全写上来了!”
“我那么努力!”这个褐发少年抱头大喊, “而且那么认真!”
“每个人都很努力,”凯威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而且认真。”
塔瑞恶狠狠地还击:“你也没考上!”
凯威摊开双手:“但我不会气急败坏。”
阿尔和布雷对视了一眼, 非常默契地一起离开了宿舍。他们俩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我很好奇。”走出宿舍门后,布雷伸了个懒腰, “仰时节的那三天,塔瑞是怎么和凯威相处的?”
阿尔想了想,说:“他们总是能莫名其妙吵起来,不过总有一个人会先低头。”
“争吵通常是凯威挑起的, ”布雷补充道, “但是低头的那个一定是塔瑞。”
两人下了楼,走在平民宿舍外的绿荫小道上。距离下课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小道上看不见几个学生。
布雷突然道:“塔瑞是真的很难过。”
他转头看向阿尔:“我们买些他爱吃的东西带回去?”
“好。”阿尔点头答应,又轻声道:“别忘了凯威,他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
天赋测试在笔试考核的一周后进行。当天的课程结束后,三十几位入选者被集中起来, 由卡门小姐带队, 走进了费里学院中心的定语研究院。
定语研究院的黑铁大门前,站着一位金发青年。
“海涅, 带他们去测试天赋。”卡门小姐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命令道,“记得一会儿带两杯咖啡上来。”
很少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伯爵之子说话, 但是卡门小姐不一样,因为她曾是海涅的定语课老师,也是他的学姐——他们同为维塔大师的弟子。
“好的,卡门学姐。”海涅微笑着答应道,然后走到了被卡门小姐“遗弃”的一年级学生前,“那么其他的同学们,跟在我身后就好。”
大概是一年只用一次的缘故,天赋测试室的位置有些偏僻。这是一座单独的建筑,墙壁由几块巨大的石砖堆砌而成,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石屋的整体面积不大,但是容下三十多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推开有些腐朽的木门,海涅领着今年的候选者们进入了石屋。因为有两扇对流的镂空石窗,测试屋里并没有难闻的气味。
等到所有的一年级学生们都进入了测试屋,海涅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听他讲话。
“各位学弟学妹们,首先恭喜你们通过笔试考核。”金发青年的声音温和,缓解了这略微紧张的气氛,“在这里,将对你们的定语师天赋进行测试。
“测试一共三项,只要有两项合格,就可以成功加入预备小组,得到定语研究院的通行证。”
“下面,我来分别介绍一下这三项测试的内容。”
海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走到了一个直径三、四英尺宽的白色石缸前:“第一项测试,分离度测试。来,大家走近一些。”
学生们纷纷向前凑去,看到了石缸内五彩斑斓的液体,不由地开始了议论。
阿尔听到有人在小声讨论。
“这是什么?难道要我们把单独的颜色分出来?”
“不会吧,这要怎么分?”
“……”
“不要紧张,”海涅安抚道,“并不是让你们去分离色彩。只需要这样,就可以了。”
海涅伸出手,在石缸内轻轻一捞,然后松开了手。彩色的液体从手指的缝隙滑落,但还是将青年的手染上了色彩。不过奇怪的是,原本五彩缤纷的液体竟然只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三种颜色。
“用手随意地在石缸内抓一下就好。”海涅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解释道,“只要你的手上沾上的颜色不超过六种,就算分离度测试合格。”
那条毛巾神奇地吸收了海涅手掌上的所有色彩,并仍保持着原来的白色。有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但海涅并没有解释。他很快离开石缸,走向了另一边的木头桌子前。
木桌上放着两块闪烁着的魔晶,还有一桶黄色与蓝色混合的液体。
海涅拿起桌子上的两块闪烁着不同光芒的魔晶:“这里是第二项测试,置换度测试。”
其中一块魔晶闪烁着黄色与绿色,另一块则是黄色与红色。
海涅将两块魔晶一起放入木桶中,过了几十秒后又取了出来。此时,两块魔晶都闪烁着黄色与蓝色的光芒。而木桶中的颜色则变成了黄、红、绿三种颜色。
“将你的魔力与魔晶联通,”海涅道,“然后试着将其中的一部分魔力与桶中的魔力进行交换。只要有一枚魔晶成功,便算作置换度测试合格。”
“注意,只有完全置换为另一种魔力,才算成功。”金发青年补充道,“如果魔晶内掺了三种及以上的魔力,算作失败。”
害怕有些学生没有听懂,海涅又进行了一次示范。这一次,其中一枚魔晶的颜色从黄色与红色变为了黄、蓝、绿红四种颜色。
四色魔晶静静地躺在海涅的手心:“这就是失败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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