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
“他们欺负你你怎么不还手啊。”李英英一边推着徐栀子的轮椅,一边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白白让人家欺负了,岂不是亏了?”
“妈妈说,不能和别人发生争执。”徐栀子抿唇笑了笑。
李英英不屑地“嘁”了一声,随后扬了扬下巴:“可是是他们先欺负人在先的。”
徐栀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听我的,下次如果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报仇!”李英英说完,揪了揪徐栀子绑头发用的蝴蝶结。
徐栀子被吓到了,惊呼一声,后笑道:“干嘛……喜欢这个蝴蝶结吗?”
“我才不喜欢。”李英英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这种小姑娘家家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呢。”
“什么的小姑娘家家,你不也是个小姑娘吗?”徐栀子好奇,转过头问道。
李英英没回答,只是说了句:“温柔妹妹,我们这些粗鲁人的世界你不懂。”
徐栀子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亮到她清楚的看见李英英眸子里的惆怅和洒脱。
往后的日子里,李英英真的和她自己说的一样,不仅每天都来找徐栀子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总之许兰蕙她们也没再来找茬。
大家平常经常开玩笑地说徐栀子是李英英的小媳妇,李英英也不反驳,只是笑着嚷一句:“怎么着,你羡慕啦?”
这话众人只是当个笑话听在耳朵里,可在徐栀子的心里,早就当成了表白。
过了几个月,就到了徐栀子的18岁生日。
徐家妈妈给徐栀子准备了一场生日聚会,徐栀子也邀请了学校里很多人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
聚会上,徐栀子的妈妈特意送给李英英一条昂贵的裙子,还感谢道:“你就是李英英同学吧,真感谢你带着我们家栀子玩,听说你还在学校里保护她……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
说完,强硬的把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盒子塞进李英英手里:“这个是阿姨的一点小心意,你拿着。”
“这太贵重了,阿姨我不能要。”李英英连忙摆手。
“英英,你收下吧。”徐栀子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小声道:“这条裙子是我亲手挑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今天过生日,我也没带什么礼物来……”李英英的表情有些为难,手上的动作也不知所措起来。
徐栀子连忙摇摇头:“没关系的英英,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李英英看着徐栀子的眼睛,抿了抿唇:“那,谢谢你。”
说完,就把那个盒子当做宝贝一样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这个生日聚会大家都玩的特别开心,除了寿星本人和李英英。
后者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前者则是因为李英英的不开心而不开心。
散场之后,李英英陪着徐栀子把这些同学都送到车站去,等人都走干净了,李英英也摆了摆手,和徐栀子告别:“明天见啦栀子,恭喜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大人……大人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吗?”徐栀子坐在轮椅上,轻轻扯了扯李英英的袖子。
“原来我们的栀子有喜欢的人啦。”李英英叹了口气,笑着说:“当然可以啦,还不知道是哪个男孩子这么有福气,让我们的栀子喜欢上了呢。”
说完,没等徐栀子开口,他又接着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长的特别好看……该不会是隔壁班的班长吧?还是体育部那个体育委员……”
“英英。”徐栀子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李英英的喋喋不休,后者咽了咽口水看向她,神色紧张。
空无一人的车站里只有两个女孩在站着,身边已经呼啸而过了很多辆公交车,可这两个女孩偏偏哪一个也没有上车。
良久,徐栀子开口:“英英,我喜欢你。”
李英英呼吸一滞,整个人大脑都空白了,头晕目眩的只能听见徐栀子说的那句喜欢自己。
“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一直希望和你成为朋友,可成为朋友之后,我又贪婪的想要霸占你身边的位置。”徐栀子的声音有些快,不难听出她很紧张,连带着整个人身体都颤栗起来,瘦弱的肩膀抑制不住的在抖动:“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唐突,也可能会害怕世俗的眼光,但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栀子,这……”李英英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看着徐栀子真诚的目光,大口大口的呼吸。
徐栀子身形一顿,再次开口时已经满是哭腔:“你可不可以,别拒绝我……”
“哎,栀子你别哭啊。”李英英连忙蹲下,伸出手去给徐栀子擦眼泪:“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唐突了。这样吧,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好不好?”
徐栀子乖巧的点点头,红着眼眶看着她:“那你不许骗我。”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骗你。”李英英要坐的末班车来了,错过了她就只能走着回去。她不得不站起身揉了揉徐栀子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那我先回家啦,你等下回去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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