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有一人弯腰候在中央,无奈道:“大人,村里人受这方天地的影响本来就不容易,三年前因为那小子的闯入又引发了几场大规模打斗,强人巷人员又缩减的厉害。而且杜九幽一事又让原本的十大强者几乎死光,现在上位的人又忙于争权夺势哪还顾得上温柔乡。”
主位上的黑袍男子放下名册,用手轻轻敲打着茶几,过了片刻问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堂下之人回道:“现在还跟着老太爷,剑术已有小成,而且杜九幽在死前为了还他因果用尽最后一口气替他打熬体魄,那小子又在老太爷授意下经常同烂人巷的老人交手,虽然以挨打居多但想必练体方面也不可小觑。”
座上那人终于有了笑意,“有老太爷亲手调教肯定不凡,也不知道那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缘竟能有这份殊荣。”
堂下之人直起腰也是笑道:“老太爷眼光何等挑剔,村里面也陆续诞生过这么多婴孩也没见的被老人家看上眼过,能被老太爷看中的人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黑袍男子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神色犹豫一会儿,吩咐道:“把老太爷的那份清出来,我亲自去送。”
“诺。”
…………
当晏无忧拿着匕首出来时见着少女正和老人说着什么而老人则是站在屋檐下安静的听着,晏无忧出来时少女看了他一眼然后清冷的沉声说道:“天岭剑宗已经在本州发布了悬赏,他一出去必定会被人抓走。”
晏无忧拿着匕首正准备还给少女,听到悬赏二字疑惑道:“悬赏?悬赏谁?”
少女将目光转向晏无忧,然后将这三年外界有关晏无忧的消息一一道出,当少女说到那被天岭剑宗长老打碎金身以及肉身的神秘强者时,晏无忧手中匕首哐当一声落地,眼睛霎时血红,已有三年未曾显露过的恐怖戾气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少女神色诧异,晏无忧还带着稚气的面孔上,有种野兽受伤后混合着凶狠和嗜血的神情,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甚至让少女从心底里泛出一股寒意。
一直在屋檐下看着白雪安静听着的老人双目一凝,然后一记仙人抚顶单手按在晏无忧脑袋上,晏无忧满身戾气顿时如潮水般褪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腥红。
老人沉声道:“碎了肉身和金身又不是一定会死亡,他既然元神逃遁就有重塑肉身的希望。”
老人喝声如同惊雷在晏无忧耳边响起,让晏无忧清醒几分,只是腥红的眼眸盯着老人无比坚定道:“我要出去。”
老人的手从晏无忧头顶放下,问道:“出去?你出去后能做些什么?就你现在这点实力只能成为累赘,人家天岭剑宗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你说你出去干嘛?嫌那人死的不够快吗?”
晏无忧低着头,垂下的双手死死攥紧。这三年,虽然从未提及过有关陆伯的事情但晏无忧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有好几次都在梦中惊醒。
少女弯下腰捡起掉落的匕首,然后也附和老人道:“你现在确实不能出去,以天岭剑宗在本州的威望你一旦被其悬赏无异于是与整个南天岭州为敌,悬赏已经发布三年你的头像早已在各城镇之间广为流传,一旦出了这里你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
晏无忧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