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闲庭散步,而那名马夫则是低着头微微躬着身跟在男人身后,始终离中年男人两步距离。
随着这忽然从天而降的主仆二人踏入,那围观的人群中有数位身体残缺的老人神色猛变,有一离主仆二人最近的哑巴老人在见到主仆二人后,咿咿呀呀的拿着手中支撑的木棍冲出人群,朝着两人怒目相向。
那位恭敬的跟在男子身后的马夫,神色一凝,一抹讥讽一闪而逝,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在跟着男子的脚步一起落下后,一抹青罡在那哑巴老人身前浮现,将那老人一下又撞入围观的老人群里。
中年男子神色未变,对于身后的变故仿佛从未察觉,脸上依旧是微笑,步子依旧如常。
远处,那两匹神骏非凡的白马轻轻打了个响鼻。
这位在中年男子面前一向表现极为恭敬的老马夫微微抬头,朝着那两边的人群中露出一个森寒的微笑,这一笑顿时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老人全都安静下来,他们意识到这里是无法之地没了以往在外面的威风他们现在他们不过是个在等死的烂人而已。
中年男子最后在梧桐院中的台阶前停下,脸上始终不变的微笑在这一下忽然变得有些坎坷,男子深呼一口气,右手握拳,左手做掌,身体弯下朝着紧闭的院内作揖行礼,而那个仅凭一个笑容就让那些老人不敢造次的马夫则在男子弯腰之时就双膝跪下俯跪在地。
“楚烨拜见老祖宗!”
声音温纯而响亮,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其中有那么一丝不怒自威。
安静的小巷久久无声,外面看热闹的是不敢,门前的主仆二人是无奈,至于院内却无人得知也无人能够猜透。
…………
当晏无忧双手揣着几个瓷瓶灰头土脸的回到烂人巷时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那些平常都极少踏出房门的老人竟然全都跑了出来站在巷子两边,一动也不动就连话都没有说一句,要不是看到他们全都转过来的头和还在眨动的双眼,晏无忧是真的怀疑他们全都冻死在了外面。
忽然被所有人注视晏无忧感觉莫名其妙,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脚底板一路上升到头顶,紧了紧敞开的衣服,晏无忧绷着脸十分不自然地走向梧桐小院,小院前看着那个弯着腰的中年男子和跪在地上的老人晏无忧神色怪异,两个都是陌生人看着打扮和门口挺着的那辆气派马车晏无忧就知道这两个外来人肯定不会是被送进来的新人。
小心翼翼绕过两人,晏无忧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开门,想起老人经常没事出去晏无忧当即恍然,怕是那老头儿这会不在家呢,朝着身后的两个外来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老头子现在估计不在家里,你们继续这么客气也没什么用反正他现在又看不到。”
那儒雅的男子言语温醇的说道:“无妨,我们在这等着便是。”
晏无忧撇了撇嘴,既然别人坚持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在身后那些老人见鬼的眼神中,一脚粗暴的将严实的木门踹开。在这院子进进出出了三年晏无忧是对这扇木门哪里有个洞都了如指掌,这木门看似关的严实其实里面不过是一截小树枝拦着而已。院子里有个后门,直通后面的树林,既然前门从里面被锁所以晏无忧猜测老人定是从后门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