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铺里死气很重,我是顺着死气寻过来的。”
“哦。”老古点了点头。
他语气很平淡,并没有普通人遇到江湖术士,被其一语道破生死后的那份讶然。
一来,老中医或多或少都懂一些阴阳之术。
再者,有我这个祝由巫医给他当学徒,还有什么江湖异术能让他目瞪口呆的?
“去去去,小孩岁数不大,干点啥不好,非要当神棍?”老古伸手就要把他往出推。
他赶忙解释:“别介,我真是个风水术士,如假包换。您要是信得过我,我给您指处风水宝地,保您福泽三代后人衣食无忧。”
我站起身,笑道:“朋友,你说这老爷子还有几天阳寿?”
他摊开手掌比划了下。
“五天!”
“我说还有一年,敢打赌吗?”
他当即来了兴致,问我赌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输了,我帮这位老先生料理后事,一整套服务,两万块不贵吧?”
“嗯,收费很公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你就不问问我能给你什么?合着你这是抱着必输的心态跟我赌?”
我耸了耸肩,挑起一筷头面送入口中,对他道:“唯一的条件,楼上左手边是我屋,赌约结束前,你就住那儿。”
他有些犹豫,捂着鼻子,有点嫌弃药铺里的气味。
“你这算是无理要求吗?我从不与男人同床的。”
“呵呵……正好,我也没这癖好,放心,这几天我睡楼下沙发。”
他背着自己的小包瞪了我一眼,为了那两万赌金还是悻悻地跑上了楼。
“小朗,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着,老朽要死都死不踏实了?还得帮你多挺几天咽气?我能帮你的肯定帮,可,一年呀,下边能放过我?”他指着脚底下问我。
“看造化。”
“我的造化?”
“不。”
我房间里的灯亮了,新房客很讲卫生,我仅睡了一夜的被褥,他又给我换了新被套。
我又补充说:“看他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