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哲:“大人,您不能去呀,那庙里供奉的是……是……地藏王菩萨。”
好生歹毒的女鬼呀,竟然为了防止鬼差缉拿,让自己奶奶搬到了地藏王的香火地。地藏王是阴司地府下的至高统治者,是轮回的意志!
莫说几个鬼差不敢贸然靠近了,哪怕就是孟宪,崔珏来了,也不敢招惹。
……
甄娘学着电视里……嗯,老隍付费频道里的模样,扎着浴巾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好看是真的好看,出水芙蓉冰清玉洁也不过如此。
“脚没沾水?”
“没有的,甄娘最听老板话了。”
我叹了口气,道:“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咱们回热泽。”
“老板您放弃了?您不要救龚艳了?”
“不是不救,是从长计议。”
走出同德堂,我唯一的依靠就是孟宪给我的玉碟,鬼差都奈何不住她,那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自从来到同德堂,我晚上是从不睡觉的,但或许今天是真的累坏了,倒在床上立刻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被窝里立刻就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掀开被子一瞅,甄娘的小脑袋正枕在我胸口上呢,她的睡姿很乖巧,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就像猫儿对主人的那份依赖一样。
甄娘的脚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得好好休息几天,我背着她只好在楼下拿出手机打算叫台专车送我们回去。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瞎子,一只手拿着要饭的缺口破碗,一只手拿着根盲杖在路上敲敲打打着。这瞎子岁数可不小了,看这弓腰驼背的模样,少说也得**十岁了。
他双眼中尽是白眼仁,虽然瞎,可眼中非但一丝“颓气”都没有,反而隐隐地有股种慧眸之感。
哒,盲杖戳到了我脚面上。
哒,他又拿起盲杖敲了下我的脚面,还挺疼。
“大爷,我这是脚丫子,不是马路牙子。”
“呵呵……”他咧着嘴,漏出一口老黄牙。
老瞎子举起手里那缺口掉茬的瓷碗,在我面前晃了晃。
哦,敢情人家是故意的。
其实对现代这些乞讨者我是嗤之以鼻的,不是我没有同情心,而是这年头,啥人都有,明明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非得装一身残疾出来行骗乞讨。
但,眼前这位不是装的,我是巫医,我瞧得出来,他白眼仁里是没有神采的。
翻了翻身上,只有十块钱零钱,我觉得有点多了,但为了不让老人家再敲我脚面,还是乖乖把十块钱放在了他碗里。
“够您吃顿早餐了。”
“不够。”
“……”我。
这年头乞讨者都这么嚣张的吗?我可没说给的是多少钱呀,十块钱够吃早餐的,五十也够,一百也够,他这话从何说起呀?
我半讥讽半打趣地问:“哟,您老这么大岁数了,牙口看来还不错?”
“老瞎子我是要吃山珍海味龙虾鲍鱼的,你这点钱不够。”
“不是,您……您这就不像话了啊。”
瞎子凑近,故意用盲杖打了两下我屁股,我后边背的是甄娘,所以,都被甄娘帮我挡下了,好在他一个**十岁的老头劲儿也不大。
他提着鼻子凑近嗅了嗅,轻声道:“此女绝非凡尘的庸脂俗粉,得她,阁下好气运呀。”
我歪着脑袋,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江湖上,是有一些有能耐的术士,但大多都是靠着骗术糊口饭吃而已。
但凡有点本事的,稍一靠近都能感觉到甄娘身上的阴气,仅凭这个,就想让我请你吃山珍海味?也不看看我祖上是干啥的,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上我这儿来骗吃骗喝,门都没有。
“您是不是说,要赐我一卦,换我千金呀?”
“呵呵……阁下是不信我老瞎子?”
“来来来,爷们,你瞅清楚了,先看看我脸上有没有封建余孽这几个字。”
“抱歉,我看不出来。”
“嘁,装神弄鬼。”
瞎子嘴角抽搐了两下,颇为不满说道:“大哥,我瞎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跟你闲扯淡。”我有些不耐烦了。
“恕老瞎子我无能,阁下背上这小娘子的身份我是真的猜不出,但,阁下眼前之事,我却能指点一二。”
这种江湖骗子,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逼着让他道破甄娘的身份,指不定就得满嘴胡诌,说甄娘是九天玄女下凡,特来渡我的。都是套话,啥好听说啥呗。
“阁下如今是进退两难。进,不可妄入庙堂;退,又不愿凭白折了精力。你本是想借那黄泉阴司行那只手遮天之权,却不曾想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此言一出,我立刻皱了下眉。
不可妄入庙堂,自然指的是程程奶奶家后的地藏菩萨道场,他说的一点没错。
江湖上算命的术士,无非也就是那几招,要么看你面相手相,观气之法我也会;要么就是取你的生辰八字,算你最近的气运和遭遇;又或者是摇卦,通过卦象来分析你一世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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