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他曾立下重誓: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千年的岁月,对佛只是恍惚的刹那,但在这个终日不见阳光的阴司地府中,却是无比漫长的煎熬。
他也曾像阳世间的少年人一样,年少轻狂过;他也曾为了渡化枉死之魂“鞠躬尽瘁”过;他也曾为了一桩桩冤案雷霆盛怒过。
但日子久了,见惯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凄冷”,也就慢慢平复了下来。小和尚终究是熬成了菩萨,终究也是打磨去了棱角。
“菩萨,钰蛟台上有道家的气息。”
“我知,我知。”
“那您为何……”
“他来了又如何,他们找不到那位的。”
黑甲男是个藏不住心思的憨货,立刻露出傻笑,道:“那是自然,菩萨神通广大,法眼可洞悉三界,就算那位藏的再深,也逃不出您的法眼。”
这时,菩萨脸上仅露在外的一双慧眼突然抽出了两下。
他把禅杖交给黑甲男,双手捂住额心,痛苦的低声沉吟。
“菩萨,菩萨您这是怎么了?”
他是地藏王菩萨,是不死之躯,是永恒的。
怎么可能有人伤的了他,又怎么可能会闹眼疾?
黑纱下,菩萨的脸几度扭曲,他的手掌痛苦地在额心处抓挠着,片刻后,终于驱散了痛楚,再度恢复了平静。
“天好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