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真的为她们母子俩做不了什么,至少现在还不行。
解铃换需系铃人,问题的根本在广禄和尚那儿。
二蛋与我平时的病人性质不同,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因,是广禄种下的,现在结了恶果,我替他承受?
这与善恶无关,更与我的医者父母心无关。
我救二蛋容易,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出手,知会一声,哪怕是老隍,都能一巴掌拍死二蛋他牢牢的鬼魂。但救了他之后呢?再深远点,广禄这二十年,接引了二百多个跟二蛋一样的孩子,如此多的恶果,已经挂满树枝了。
枝头上,沉甸甸的压着的,分明就是一颗颗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炸弹。
但想从根本上解决也不难,关键在于那本叛人善恶的生死簿,若是有人能改写,那就是“皆大欢喜”。
“不……值得……”
我侧着身,闭着眼正要进入梦乡,突然,内心深处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他,果然在窥探我的心境。
“是你告诉我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空明的声音再度自心底里传来:
“永远……不要……选择……最不……明朗……的……路。”
如果我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豁出老脸去求崔珏,或者干脆散尽家财,拿冥币砸死他,以现在阴司腐朽的官僚体系作风,他大笔一挥修改生死簿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样一来,我就等同于彻底站在“正义”之下,彻底把自己暴露在天平的一端,等同于变相的认可了广禄和尚的功德。
二十多年了,他依旧不受三界的认可,他的善修在三界看来是伪善,是虚妄,是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