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我是个明白人,而且,我的工作对他的职业丝毫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他直接道出了缘由。
一个月前,他接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案子。
为一个酒驾逃逸的富二代做无罪辩护,那个挨天杀的大半夜从酒吧出来,喝得酩酊大醉,在马路上狂飙到一百迈,撞死了一个环卫工大叔。刚好那段没有摄像头,给了他可趁之机。
律师这个职业其实比我们医生更无奈,我如果碰到不愿意医治的病人,我是有权拒绝的。但文律师不行,哪怕明知道他撞死了人,文律师也得昧着良心为他在法庭上辩解。
没有摄像头,对方家里又有权有势,这边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环卫工人,结果可想而知。
打判决下来的那天起,文律师就觉背后像是背着座大山似的,喘不上气来。
“您这也叫身负罪孽了。”
“是,可我要养家糊口,我没的选。”
“老隍,关灯关门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