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与姓吴的一样,都是魔星转世。
而那姓吴的,早早的就已经踏入了“魁星境”,魁星境相对应的就是地仙。人既然已经成了仙,还能在阳间自由行走,且不为天道所束缚,那是何等的恐怖如斯呀!
每当有人跟我提起爷爷秦孝武,我都会选择逃避。不是我自甘堕落,也不是我生性懦弱,实在是我们秦家的仇人,太过于强大了。
纵然我现在与阴司的官老爷们搭上了线,纵然我身边有了甄娘,越英等阴司打手相伴,我也不认为如果真面对姓吴的,会有多少胜算。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双礼的魂魄寄居在我的驱壳内,我默许了。阴阳两界都认为我是蚩尤传人,我也默许了。我是有所期待的,哪怕自己不是蚩尤,但如果真能因为这个身份,窥得几分蚩尤大帝的余威,届时再与那位魁星境的吴家主子针锋相对也不迟。
“秦孝武悖逆盗门,本是该受以极刑的,但我家主子感念他昔日恩情不忍决绝,这才小惩大诫斩断他一条手臂,放任他回了秦川。”
这与我那次梦境中看到的情景几乎一般无二。
他带着我,来到了湖畔公园,山顶就是灰仙祠了。
他又道:“据我所知,秦孝武回秦川中途来找过乔迁,而且,他死前一个月,还为乔迁瞧过病,那病应该也与今日的一模一样。”
“祸水东引?你们还真当我是个好骗的孩子。”
“有必要吗?你觉着若是我家主子想杀你,会留你活到今日?你觉得阴司下的鬼仙能保你周全?”
我已经失去了跟他继续絮叨的耐心,这老家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的身份。
“你究竟想说什么?”
马瞎子索性盘膝坐在了山脚下。
他把盲杖横在双膝间,好似真能看见似的,随手在地上捡起几个小石子,学着儿时孩子们嬉戏玩耍的模样,在脚前画了个棋盘,然后也不理会我,自顾自地,一颗颗小石子就往上摆。
“听说,你铺子上那个城隍老爷,有一天与个黑纱蒙面的年轻和尚对弈棋局来着是吗?那位的棋艺可不太精湛,但那位又是个很喜欢下棋的主,一下就是一千年,很有耐心。”
他从“棋盘”上拿起一块小石子,想也不想,随手一扔,嗖地下,径直侧着我的发丝飞了出去。
顷刻间,只听得身后枯草丛中传来吱吱两声。
我回头一看,竟是一只好似小猫那么大的巨鼠被他的小石子击穿了脑袋,毙命当场了。
“大家都在下棋,看似是两张棋盘,其实啊,这两张棋盘,指不定下的是同一场棋也说不准呢,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