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阵,是冲杀,是箭羽抛射,是陷阵营冲锋,是八卦阵,是……
总之,这好几千无头骑士团,这些号称四司衙门中最为精锐的骑士们,是无所不用其极,几乎把毕生所学都用了。
然而,他们对付的却只有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把长剑。
白衣剑客抱着肩膀站在城墙下喝着美酒,一把长剑飞在当空,与这数千兵马激战甚欢。
真真的是,一剑当关万夫莫开。
那尊曾经缔造阴司次序的僵尸鼻祖,则以一种极为原始的暴力手段,一拳拳挥打在城墙上,最后,硬生生把这面毅力了千年的白骨城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二人,就这么闲庭信步地穿过钰蛟台白骨城墙,走入了后边的那片神秘区域。
钰蛟台下,哀嚎遍野,枯骨成堆,哪里还有人敢有胆子追出去。
早知如此,就应该打开城门,夹道欢送他们过去的。
因为钰蛟台后,是阴司黄泉路的尽头了,相传,此处有那位阴司老祖设下的结界,没有人能走出去。
……
“三个废物!”我的手掌重重拍在诊桌上,怒斥面前跪着的三个幡狗。
彭辛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主上再给我们些时间吧,他的本源断了,道统失了,跑不远的。”
按照我的要求,三个“俊俏”的幡子依旧穿着飞鱼服,依旧挎着绣春刀。反正他们现在没有肉身,只是灵魂状态,不用担心被人当疯子抓走。
得益于刑天稀里糊涂的出现,这一场浩劫同德堂算是挺过来了。
可问题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作为一个以满口与人为善的老板而言,决不允许出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有声的戏码在我面前上演。
清理战场时,甄娘发现陆之道跑了,孟婆传信儿上来说,陆之道并没有回阴司。
这个定时炸弹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得安生。
他是没了道统,是身受重伤,但他到底是判官老爷,哪怕把他仍在阳间,保不齐哪天又聚齐一群牛鬼蛇神反扑回来。
我必须把一切可威胁到同德堂安全的因素,从源头,彻底掐死!
“老板,有内味儿了,您还差个道具。”老隍给我递上来一个粉色帕子,帕子上浓重的胭脂味差点没把我熏死。
“您们三都还愣着干吗呀?火候,火候掌握好,连捧哏都不会,日后怎么讨好老板?”老隍作为同德堂的资深老员工,可是深得此道,只不过他是在甄娘和越英的拳打脚踢中锻炼出来的。
我这语调,我这姿态,还有这块粉色帕子,再加上三个飞鱼服幡子跪在我面前,咦……
“属下见过厂公!”
“……”我。
他们三办事,我现在还是可以放心的,虽然都说这些太监最是反复无常,但他们眼下已经无路可选了,只有在同德堂下,才能留得一线生机。
打个最残酷的现实比方,退一万步讲,如若哪天真有哪个阎君陛下打算用gāo • guān 厚禄让他们三出卖我,其结果就是,他们即将面对崔珏的疯狂报复。
崔珏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比我更清楚。在阴司地府里,他们能不能搬到昔日的崔府君不好说,但崔府君想玩他们,就如同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继续去找,就算挖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有机会弄个肉身吧,要不然你们三白天没法出门也是恼火,咱有言在先呀,什么小萝莉呀,小朋友呀,什么御姐呀……这些就别来了。”
“属下遵命,那,我等去忙了,厂公大人。”
他们三走了,但老隍却莫名其妙地被甄娘揍了一顿。
起初,他是想还手的,人家上几天那一战已经打出了自信,别说甄娘了,估计现在都敢跟孟婆对骂。
可没想到,那小胳膊一个回合下来就被甄娘掐断了,最后打的是鼻青脸肿抱头鼠窜。
小猴子跳着脚吱吱吱怪叫着,一边叫还不忘一边拍巴掌,也不知是在给谁鼓劲。
“别打了。”
老隍捂着猪头脸爬了过来。
“老隍,去给热泽方圆一百里内的那些蛇虫鼠疫们带个话,如果让我发现他们谁敢包庇陆之道,我不但要毁了他的道行修为,还要灭他的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