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卫答应一声便要下楼。
“慢着!”李守忽然站了起来,“作者叫什么?”
“杜子美啊!”李宬有些惊讶李守的反应。
“我去!真是老杜!?这首诗就是老杜、杜甫、杜子美写的!”李守忽然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这可是一代诗圣!我的个天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快快有请,其他的诗都不用念了,老杜不是第一也得是第一!”李守大喊道。
“什么嘛?这诗写的明明不怎么样嘛?”李宬嘟囔道,不过看李守这反应,他也不能拒绝,便示意侍卫去请。
“不行,这我得亲自去!”李守激动地整了整衣服,“老杜来酒楼吃饭,那就是看得起我,不仅这次免费,以后只要他来就不用花钱,全记我账上!”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来什么,一把抓过李宬刚才读的那张纸,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了一首诗,正是那首《望岳》,后面的签字赫然是杜子美!
“哈哈!传家宝!”李守赶紧将纸递给金彩英,“好好收着,回去后跟太白叔的诗放在一块!”
说完他便匆匆迈步下楼来到了店外。
“请问哪一位是杜子美、杜先生?”李守大声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在下正是杜甫杜子美!”
李守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去,发现老杜居然是个满面风霜的沧桑之人!他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浆洗的发白的袍服,胡子和头发也都有些灰白,明显的营养不良。
“哎呀!你就是杜子美?阁下的诗文我非常欣赏,今天诗会第一非你莫属,请随我进楼来!”李守急忙上前施礼,然后热情地拉住对方胳膊往酒楼里送。
“站住!”就在这时,其他才子不干了,“我们的诗文自以为做的还不错,凭什么就说姓杜的第一?我不服!”
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人抢出来表示反对。
杜甫闻言愣住了,他不由得看向李守。
李守缓缓转身,看了看对方一眼后说道:“请问这位才子如何称呼?”
“在下孙百胜!刚才也作了一首诗:夏日光荫漫漫长,柳树叶下牡丹香。敞怀携酒人欲醉,南风天里赏娇娘!”
年轻人不仅答出了姓名,还念出了自己做的诗。
“诸位,你们觉得这位小兄弟做的诗怎么样?”李守没有品评,而是问起了其他人。
“这写的什么呀!简直狗屁不通!”
“就是,南风天里赏娇娘,我还北风天里晒太阳呢!”
“不通不通,听我这首……”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李守如果直接说杜甫第一,估计很多人都出来反对,而要硬说自己就是东家,看谁第一谁就是第一,那指定会得罪剩下的读书人,所以李守把话题引到这位孙百胜身上,自己所受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不对!我们问的是姓杜的凭什么得第一,又不是评论姓孙的为什么没得第一!”还是有聪明人识破了李守的乾坤挪移大法。
“那既然如此,我再出个上联,你们要觉得刚才的诗会不公平,那就来对这个对子,有对的上来的本酒楼也可以免费请吃饭!”李守笑了笑,继续转移话题,“这个上联就是‘烟锁池塘柳’!乍看起来简单,可是诸位仔细品读一下,应该能发现奥秘!”
说完李守便带着杜甫施施然走进了酒楼。
剩下一堆才子在那里琢磨。
“烟锁池塘柳?这个不难啊,直接对雪罩终南山不就行了!”
“就你这水平算是文盲吧!烟锁池塘柳!想清楚了,这里面每个字的偏旁都不一样,五个字,偏旁分别是火金水土木,对应五行!就你那雪罩终南山根本就不行!”终于有明白人开始抬杠。
“还真是,那怎么对呢?”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
李守带着杜甫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杜叔,在下姓李名李守,字无伤,你叫我无伤就行!”
在他心中,自己既然叫李白为李叔,而李白又是杜甫的好友,那么叫诗圣大人做叔叔也没什么不妥。
谁知道杜甫忽然摆起了手:“使不得,使不得,乱了辈分了,西河郡公是吴王殿下的玄孙,那你叫我杜兄或者子美兄就行!”
“那敢情好!”李守急忙打蛇随棍上,“叫子美兄也显得见外,我叫你老杜得了!”
“哈哈,可以可以!”杜甫笑着点了点头。
李守以为杜甫把辈分拉到跟自己一样是客气的行为,但是他却不知道杜甫确实有着皇家血脉,因为杜甫的母亲出身著名的清河崔氏,她的母亲也就是杜甫的外婆乃是义阳王李琮的女儿,说直白点,杜甫是义阳王李琮的曾外孙,而李琮又是唐太宗的孙子。
这么数下来,杜甫跟李守确实同辈,而且李守虽然不认识杜甫,但其实杜甫却认识这位长安抖男。
后人说起杜甫,从他的诗里看去似乎一生贫困潦倒,但实际上杜甫是个典型的官三代。
他的祖父名叫杜审言,是唐代近体诗的奠基人之一,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合称“文章四友”,做官做到了修文馆直学士。不过杜审言名字虽然起得是“审言”但平时说话却一点都不谨慎,不知不觉就会得罪很多人,而且他为人有些轻狂,不太受同僚的喜欢,在吉州任职的时候就遭到了周季重等人的陷害而关入大狱,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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