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那晚过后,桃花仙销声匿迹,凌剑、徐希闲下来,回归正常的山村生活。
凌剑兄妹待在医馆的时候不多,要么捕猎,要么采药,要么垂钓,村里村外到处都留下二人的欢笑声,偶尔徐希会参与进来。
徐希居家的时候比较多,在徐文远和温婉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祖传的酿酒技艺终于后继有人。
那天酒坊起酒的时候,村里来了不少人,凌剑兄妹也来了,一起见证徐家新一代酿酒师的诞生。
徐文远当晚喝了不少,凌剑和徐希第一次喝酒,完全放飞自我,醉的一塌糊涂。
桃花林中,徐希将自己酿的桃花酒埋在地下,三人走遍了桃花村的每个角落。
冬去春来,布谷鸟叫,海棠花开,三人两马踏春还,双亲四目送子游。
徐文远搀扶着温婉,小心翼翼,回到家里,目光中充满柔情,因为温婉有了三个月身孕。
凌雅离开之前,替温婉诊过脉,开了安胎的方子,偷偷告诉温婉怀了一个男孩。
温婉闻之,淡然一笑,在她心里,男女都好。
至于徐希,她已经放心多了,学会使用灵戒和传音石之后,心里更加踏实。
春风拂面马长啸,空山新雨雾渐浓。
三人走过二十多里的山道,站在高处,回望一眼桃花村,策马直奔剑来镇。
悦来客栈,凌剑订下两间上房,三人坐在客房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那片桃花瓣。
“凌哥,到底什么是度?怎样才能掌握?”
桃花瓣一直由凌雅保管,像刚从花朵上摘下,凌剑对着花瓣轻柔至极的吹了口气。
“这就是度!”
花瓣前部,分成三片,厚度几乎一样,深度刚好在花瓣产生弧度的位置。
凌剑第一次分开花瓣的时候,半天说不话来,桃花仙的一击妙到巅峰,当时心底直呼不可能。
“哥哥们,度很好领悟,如同开方子,药材多一分少一分,药效都会大不同,必须分毫不差!”
凌雅的医道是严谨细致的,这一点在她学以致用的过程中已经深有体会,颇有心得。
“凌哥,小雅的话跟这个花瓣有关系?”
“道理相通,度便是分寸,武者的度便是力量的分寸,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凌剑脸色很平静,话语中充满信心,掌握分寸没办法取巧,度是变化的又是不变的。
“徐希,你要不要去学堂,挑战叶紫馨?”
“没意思,我要掌握武者的度,没空收拾她!”
徐希一本正经,言之凿凿,凌雅瞪大双眼,像是要重新认识徐希一样。
“学堂先不去了,宗门考核之前回来,咱们明天便去卧牛山斗兽场!”
凌剑瞥了一眼徐希,听其言见怪不怪,入夜之后,在八方酒楼吃过晚饭,三人在镇上逛起来。
“不多不少,刚好一斤二两,慢走!”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传来这样的声音,三人同时停下脚步,朝路边的摊位走去。
“诶,六两三钱,小姑娘,拿好咯!你可以去复秤,神仙手掂量过的东西不会缺斤少两!”
凌剑三人将信将疑,那位自称神仙手的人是一个商贩,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陶偶。
“神仙手、陶人张,名副其实,凭手称重,从无失手。”
“这些陶偶都是自己捏自己烧,双手真可谓巧夺天工,真不容易……”
围观群众不仅对陶偶的精致喜爱有加,更是对神仙手的奇妙赞不绝口。
“小雅、徐希,咱们一人挑一个陶偶!”
凌雅挑了一只小兔子,徐希挑了一头老虎,凌剑挑了一只鹰。
“哥,徐希哥的老虎要吃小兔子,快帮我打老虎!”
凌剑哑然一笑,三只陶偶,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增减分毫都会失去一些shén • yùn 。
“陶人张!想不到镇上会有这样不俗的俗人,明日我们一起去拜会一下!”
“凌哥,这些陶偶确实很好看,可是哪里看出人不俗?”
徐希一路上逗得凌雅嬉笑不已,这双耳朵一点没闲着,真是让人另眼相看。
“徐希,你爹教你酿酒,没叮嘱你必修按配方下料,还有个中许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说了啊,老爹教我酿酒,那话真是老多了,你们没发现我的头大了一圈吗?”
凌剑兄妹轻笑一声,度,其实已经在徐希的脑子里,只看何时融会贯通,心中有度,可度万事。
“徐希,明天你可以不去拜会陶人张,你找个安静的宅子,专心酿酒即可!”
“你们要丢下我啊!那不行,陶人张其实挺厉害的,我是捏不出这么好看的老虎!”
徐希一听这话,脑子转得快,一个人酿酒,亏凌哥想得出来。
“那不许反悔了,此事就这么说定,前往卧牛山斗兽场延期,现在回客栈休息!”
凌剑三人回到悦来客栈,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大亮,三人走出客栈,陪着凌雅吃过早饭,往镇上的民艺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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