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是想要苏氏一族的性命给太子妃泄恨,还是要这巫蛊之毒永灭于世?”苏如君对上太子的视线,从容不迫道。
尚尘的目光再次从苏如君身上转移到太子身上,而后又止不住的惊愕落回到苏如君处。
她这话的意思是...可以灭了这蛊毒?
尚尘撇撇嘴,这话的水分怕是有点大吧!
她有这本事?
南宏章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女子,好胆识、好机敏、重情义的丫头。
本来她只要拿出解药,以太子的性情定不会因她父亲的事牵连于她,保命是无异议的。可她却要拉着全族一起活,这份魄力与情义想来月轻玉这个小丫头若是醒来定也会欣赏一二吧。
废话!
夜逸风自然是选择要巫蛊之毒永灭于世,否则他要那些性命做什么?
杀着玩?
做个残暴不仁,遗臭万年的暴君么?
若真是有灭了这蛊毒的法子,苏如君能救活轻玉,她爹已经自作孽不可活了,他又何必要搭上这诸多性命呢?
更何况苏如君的话有理,没了苏氏还会有张氏、李氏,难不成他要屠尽岭南么?
“看来是我小看苏姑娘了!你若是有法子让巫蛊之毒永灭于世,本宫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留苏氏一族一条活路!”
苏如君眼前一亮:“太子殿下一诺千金,出口不改吧!?”
“本宫金口玉言,自然不改!”夜逸风认真道,“只要姑娘能做到,本宫绝不再追究此事!”
“好!一年内,我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待!应而不成,我苏如君的脑袋双手奉上!”苏如君爽快道。
苏姑娘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我要买蛊之人的首级!”苏如君满腔恨意道。
就是这个人害死了她的爹爹和娘亲,不守道义以利诱之,却在事后shā • rén 灭口,此仇不报她枉为人子!
她早就想好了百种折磨他的法子,可是天大地大事发之时她又不在谷中,要想找到凶手谈何容易?
可太子不同,此人既是她的仇人也是太子的仇人,他买蛊目标就是太子妃,只要太子肯帮她找到此人,她便报仇有望,届时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本宫做不到!”
什么?
苏如君忍不了了,这货根本就不想救媳妇吧!
蹭的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吓众人一跳。
尚尘心里突楞一下,脸上写满了紧张,生怕那苏如君肚子里的娃噗嗤一下从下面生出来。
他见过生小马的时候,那母马稍一用力那小马便从肚子里整团儿的掉了出来。
苏如君若是生在这大殿上,有个好歹的,谁救太子妃?
可不能生!
“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解药?买蛊之人也是害太子妃之人,我瞧你压根都不想查凶手是谁!哼,本姑娘自己找!等我找到了,你就等着给你的太子妃修陵墓吧!”苏如君气哄哄的往外走,浑然已经忘了这里是东宫!…
哪里是她们蛊谷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买蛊之人已死!荒坟枯骨你是要本宫替你去挖坟掘墓,曝尸报仇?”
这话让苏如君脚下的步子停下,眼睛瞪大:“死了?”
“买蛊之人乃是太子妃母家的府医姓李,为人利用远赴岭南寻蛊,是他杀了你父亲、母亲,而他本人也在入京后被人所杀。”
苏如君还想问这幕后之人是谁,夜逸风抢先道:“杀手被俘后经审交代了幕后之人,太子妃以血喂之,此人最终身受蛊毒之苦一个时辰气绝。”
“这也算是凶手自作自受,间接太子妃亦是为你父母报仇雪恨了!”
苏如君对这个故事抱有怀疑的态度,不过砸吧砸吧又觉着太子没有骗她的必要。
与其杜撰这样一个令人半信半疑的故事,还不如直接许她一颗人头,岂不是更能堵住她的嘴巴?
“你若不信可以去看,太子妃手臂上还有一道两寸长的伤疤。”
苏如君转身掀了掀月轻玉的袖子,还真有一道疤,看颜色未褪尽时间应不过两三个月。
难道太子说的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意编出个故事糊弄我?”
尚尘一口唾沫想淹死她,他们殿下有必要同你胡咧咧么?
“本宫以皇族之血起誓,凶手已死,若有半句虚言必永失所爱,不得善终!”夜逸风郑重起誓道。
“苏姑娘,在下以性命为保,太子殿下所言属实,杀你父母的凶手确已伏法!”南宏章道。
苏如君瞧着在座的一个个郑重其事,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信得过太子的品行,没有诓骗自己。
“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嗯?第三个条件...”苏如君垂头思索着,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肚子。
这货连条件都没想好都敢开口?
南宏章着实有点佩服这丫头的胆量!
不由得的想起来某个人,话说一入东宫深似海,许久都不见她了!
那日大婚,他远站在廊下喝酒,瞧着她自入宫后那眼神一直在寻些什么,直至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才落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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