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琬把明芙的身体护在身后,她的眼睛里透出毫无掩饰的恨意,但话到嘴边却不得不温和许多:“不知你们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父亲苏泂是靖国公,深受皇帝信任。今日你们若对明芙作出任何伤害,我必百倍讨回。”
“要么你杀了我,否则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必定不惜任何代价报复。”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任何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然,若是这位兄弟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两个弱女子,我定会在夫君耳畔美言,叫他把精力转到胡人身上。”
她一番话能屈能伸,倒叫匪徒迟疑许久。
他问道:“你说你吹什么枕边风,区区妇人哪里能影响一个将军?”
苏梨琬见事情有转机,开口道:“我出身国公府,苏家在京城人脉甚广,饶是章家也不得不对我礼遇三分。更何况章家如今只能在西北抗击胡人,根本没有返回京城的实力,他不敢不听我的。”
匪首盘踞荒漠,对京城之事知之甚少,见苏梨琬言之凿凿,神色坦然,心内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有些不甘心,但是为了一时的快慰,失了今后的安宁,可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纠结了一会儿,匪首狠狠地说道:“夫人,你最好盼着章牧晏对你情根深种,我明日一早便遣人去给他递消息,要是他不回应,你就祈祷你死的痛快一点吧。”
说罢,他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依旧留了两个匪徒在外面看守,其他人就着之前侍卫休息的帐篷,分别就寝。
明芙躲过一劫,但是紧紧揪起的心根本没办法放下。
“小姐,”
她带着哭腔问道:“若是姑爷他,没有派人来救你会怎样?”
苏梨琬轻声说:“不怕他不救,就怕他派人来救。”
章牧晏与她的关系已然破裂,苏梨琬不得不用人心最阴暗的一面来揣测,若是他真的不在意,怕是更要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自己的夫人被匪徒所劫,然后亲自带人营救。
这样的话,他根本不会救回一个活人。但是名声却极好,走过路过的都要赞一句有情有义。
他也正好有借口光明正大地摆脱她了。
苏梨琬闭上双眼,享受着自己人生最为焦虑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