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持几乎覆盖四分之三身体的塔盾,右手拿着波纹剑。
破烂不堪的披风随风飘扬,身高超过两公尺的巨大身躯穿着黑色金属制成的全身铠,上面布满类似血管的鲜红纹路。铠甲上到处突出锐利尖刺,简直就是暴力的化身。
头盔冒出恶魔犄角,脸部位置开了洞,露出腐烂的人脸。空荡荡的眼窝当中,对活人的恨意与杀戮的期待化为耀眼红光。
另一队如果要取名,应该称做死亡战士团。
他们携带着握柄很长的单刃剑,腰上挂着手斧、钉头锤、十字弓、鞭子、短矛等多种武器。每种武器都满是伤痕,证明它们是经过长期使用的。
这些人身高约莫两公尺,穿的铠甲可以算是轻装。他们身穿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革制成,破烂不堪的皮甲,上臂与脸部等部位缠着咒带──写着咒字的绷带。
绷带底下隐约露出的,跟刚才那些人一样,是绝不可能属于活人的残破脸孔。
两支军团的所有成员,看起来都像是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存在,然而当他们好几个人抬着的轿子映入视野时,至今的冲击被更强烈的冲击覆盖,忘在九霄云外了。
坐在轿上的不死者,飘散出震慑人心的死亡气息,散发冲天的黑色烟雾。不只如此,背后还发出漆黑光芒。
所有人都立刻直觉认定。
那就是安兹??乌尔??恭。
很多人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不可能在这种人底下生活,不是一句生命危险就能了结的。就在这时,传来了用力开门的声音。
民众好奇地从小小隙缝拼命偷看外头的情形,看到一个小孩在奔跑。小孩手上握着什么东西,往安兹??乌尔??恭的异形队伍跑去。后面追着一名脸色发青的女性,应该是母亲。
「把爸爸还给我!」
小孩稚嫩尖锐的声音异样地响亮。
「把爸爸还给我!你这怪物!」
男孩手臂一挥,扔出了某个东西。是石头。
小孩拿着的石头往一行人──八成是瞄准了安兹??乌尔??恭──飞去。
或许也是因为紧张,石头根本飞不远,掉在地上滚了滚。
后面追上来的母亲一副魂不附体的神情,仿佛明白到自己与小孩即将面临的命运。
母亲从背后抱紧了小孩,拼命用自己的身体想保护他。
「小……小孩子不懂事!求求您!请大人饶命!」
听到母亲拼命求饶,美女微笑了。
得救了,那副慈母般的温柔笑靥,让所有人都不禁放下心来。
「──敢冒犯安兹大人,罪该万死。」
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美女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柄战斧。无庸置疑地,美女的臂力超乎常人。
战斧的用途也很容易想像,而且不可能猜错。
「还真是养了头劣等家畜呢,每公斤单价低落可是畜牧业者之耻喔。」
看着美女慢慢走来,母亲领悟到自己与小孩将面临何种命运,抱紧了孩子。
「求您了!放过,放过孩子吧!我的性命任您处置!求您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杀你呢?安兹大人不喜欢无谓杀生,不会滥杀无辜的。你尽管放心,等着一堆绞肉在自己手中完成吧……我自己是满喜欢炸肉饼的。」
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杀死母亲抱紧的孩子,但所有人都明白孩子的短暂人生将在几秒钟后结束,也没人挺身相救。
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即将发生的惨剧,却没有人能别开视线。
孩子与母亲都被美女发出的阴气吓得不能动。
「你就一边后悔不该得罪这世上最崇高的伟人,一边死去吧。」
美女正要挥动巨大武器的瞬间──轰地一声,大地震动了。震动来自挡在可怜的两人与美女之间,刺在地上的大剑。
在这个都市里,没有人不知道那把剑──以及剑的主人。
活生生的传说。
不败的战士。
悲天悯人的大英雄。
看到唯一能拯救两个可怜人的存在登场,每个人都在心中高喊大剑之主的名字。
──黑暗战士,飞飞的名字。
身穿漆黑铠甲的男人在大道上缓缓现身,拔起刺在地上的剑。他把大剑一转,挥开沾在上面的尘土。飞飞另一只手也已经握住了剑,进入战斗态势与美女对峙。
「不过是小孩子扔颗石头就这么粗暴,会嫁不出去喔。」
「被你这样讲,我一点都不高兴……嗯哼!对安兹大人无礼的人,无分大人小孩,全都得死。」
「如果我说我不准呢?」
「那我就当你有意反抗统治此地之王,宰了你。」
「是吗,那也不错。不过,别以为你能轻易取我的性命。做好死在这里的觉悟,放马过来吧。」
飞飞灵巧地挥舞双手的大剑,摆好架式。那大胆而充满魄力的态度,确实不负英雄之名。
「你们保护安兹大人。」
美女对身后率领的黑铠战士们下令后,自己也举起握在手中的长柄战斧。
旁观的民众本以为飞飞一定能获胜,然而对峙的两人散发的同等气魄否定了这种看法。他们直觉认为美女也是能与飞飞匹敌的战士,无庸置疑。
两人以公厘为单位,慢慢缩短双方的间距。打破这种一触即发的氛围的,正是安兹??乌尔??恭本人。也许是借助魔法的力量,安兹无声无息地跳下轿子,降落在地上,从背后抓住美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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