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没听说过还有一邪，邪者称之为偈！
“偈相比于魔，是一种更可怕的存在。魔者，说到底也是修士的一种，为争夺天下气运、资源，相比于正道修士而言也不过是你挣我夺而已。然而偈，却是专门以修士魂魄为滋补的邪物。
这等邪物，不修元气、不练魔气，只吸食修士精魂不分正魔。
是以，对天下修士而言，偈才是生死存亡的大敌。
这等邪物，是天下所有修士之共敌！
卫师妹正是因为此邪物侵蚀，才不得不转修天魔移魂之术，用以抵抗自己精魂不失，不至于成为偈之养分。”
看着陈暗震惊无比的表情，云破凡继续道。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显然并不以为惊奇。
“可是卫师伯是因为万剑山庄……”
陈暗还是有些不解的问。
但话还没问完，云破凡就打断了陈暗的话。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给卫师妹包括你师尊，还有众多弟子们报仇。”
“因为偈？”
“不错。”
“偈就在万剑山庄，万剑山庄迟早万劫不复。”
陈暗不由得眉头皱的紧紧地，偈竟然在万剑山庄之中？
那上次自己潜入万剑山庄，竟然丝毫察觉都没有。
陈暗不由得想起在万剑山庄的那段时间，他被阴顾发送到那个如世外桃源一般的药园。
现在想来，那里极为古怪，或许真是跟偈有些关系。
“万剑山庄也知道偈的存在？”
陈暗又问。
云破凡点点头：“应该知晓。”
“那万剑山庄就任由其去？”
“哼，甚至万剑山庄还养着此物呢。”
“养？万剑山庄就不怕养虎为患？”
“哼，万剑山庄为了夺取这剑道第一宗乃至天下第一，他宋书桁在乎什么？所以我才说，万剑山庄迟早万劫不复。”
“那有什么方法克制偈？”
云破凡摇摇头，道：“除非天玑祖师现身，否则偈是控制不住的。或者是，另有破九境的圣者出现。”
陈暗又是心头一震，难怪卫锦云死之前一直说要找天玑道人。
看来，她也是知道要克制偈，非得天玑道人这个破了九境的圣境出现。
可是天玑道人早已飞升，又如何去寻他？
况且，这邪也是出自于天玑道人斩三身，又要天玑道人如何对付偈？
陈暗忽然眼睛一亮，道：“天玑祖师自囚于水牢中，他也知道偈吗？”
“你竟然也知道了？”云破凡显得有些诧异，转过头来，道，“不错，不过那是天玑祖师斩三身后留下的其中之一魔，从真正的意义上说，那不是天玑祖师了。”
“那该如何去寻天玑祖师？”
“我也不知道，只能看造化吧。”
“看造化？”陈暗有些无语，又道，“偈注定会为祸整个天封大陆，为什么不做些什么将其扼杀？”
“做不了，也不能做。”云破凡摇摇头，“要是让天下都知道了偈出自于天玑祖师，云瑶宗顷刻间便要消失于这天地之间了。”
陈暗眼角一跳，难怪刚才云破凡说不能为卫锦云他们报仇。
恐怕原因不是想要看着万剑山庄被偈搞得万劫不复，而是不敢像天下人公布偈出自于天玑道人。
而卫锦云更是不惜强迫自己修炼天魔移魂之术，临死也不说偈的存在，恐怕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那就眼睁睁看着偈为祸天下？”
“云瑶宗暂时无能为力。况且，现如今云瑶宗的处境你也看到了，灵中君虎视眈眈在侧，万剑山庄图谋之心不死，内又有外敌伺入，云瑶宗只能暂图自保。”
云破凡显得有些无奈，身为剑道第一人，他竟然也感觉到乏力了。
“明白了，那我师尊的死……”
“不要报仇，暂时不要。”云破凡道，“万剑山庄实力庞大，连烟雨剑渊都被其联合，宋书桁此人我观他隐隐有入魔的趋势。恐怕他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已经远超于我了。此时报仇，不明智。”
陈暗点点头：“我知道了。”
云破凡看着他，目露沉吟之色，道：“你当真不肯留下？”
“不必了。”
陈暗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你的那些师兄弟、师姐妹们都在等着你，你要是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云破凡的声音幽幽响起。
陈暗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秦红菱的面容，还有胡啸天他们。
怅然一叹，陈暗还是继续往前走。
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裴湘湘还在等着他。
“告诉灵中君，云瑶宗当年对不起他。”
云破凡又道了一声。
陈暗心中一震，这一刻突然感觉好多事情都释怀了。
他飞身而起，从祖师殿的那个缺口飞驰而去。
云破凡看着陈暗消失的背影，喃喃一叹。
李秋山无声无息的出现，道：“宗主，还是没法留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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