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瀚的父亲宋老太爷也闻讯而喜，他自从进京回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每天可以出门走走。</p>…
干女儿容氏对他体贴孝敬，每天送汤送水的服侍他。也从不无故接近宋瀚。</p>
每每看到容氏，宋老太爷就想到这是小儿子的福报，他的心情好，身体就跟着好。</p>
喜讯之下，神清气爽，宋老太爷叫来宋瀚：“家里有你姐姐服侍我，不用你了，你也跟船进京，一为贺喜，二来复职吧，做你的官去。”</p>
说着话，族中长者过来，原来是宋老太爷请来。</p>
当众，老太爷道：“若我再病，离世后再让瀚哥回来丁忧，做官为百姓办事要紧。”</p>
宋瀚夫妻跟船进京。</p>
......</p>
窗明几净，窗外繁花似锦，油绿的草丛上能看到元慧和小伙伴踢球，隔壁传来黎氏的说笑声。</p>
黎氏自进京后就是闲人，每天的差使，看望元秀，往卫王妃面前请安说笑，去店铺里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p>
元秀有喜，黎氏向卫王妃告假，来到护国公府住下，每天陪元秀说话，她算娘家人。</p>
绿竹腾出身来，继续想心思。</p>
她一手支肘，撑着下巴，一手举毛笔，扛在耳朵旁边，面前空白的纸，脑海里回放着敬安郡主的话。</p>
“姑母，我不嫁人。嫁人太苦，遇到婆婆不好，往死里整。遇到大姑子小姑子不好，往死里整。遇到亲戚不好，往死里整。遇到丈夫不好，要谋财要害命要侮辱人名誉，还不如往死里整。”</p>
“唉......我可怎么写嘛。”绿竹叹气。</p>
过会儿，又道：“好吧，我武断的下结论，像是不对。”</p>
就像燕燕来说吧，燕燕出嫁前，元秀、燕燕和绿竹担心她受虐待，在这几年章妈妈断断续续的说话里，敢情南阳侯夫人与冯氏才是婆媳不和。</p>
想退冯氏定自家姑太太的孙女儿，南阳老侯夫人有私房落入冯氏手中......这些矛盾远比三个人想像里对燕燕的不满要严重。</p>
绿竹皱眉头嘟囔：“是啊，那对婆媳也会有矛盾，当初是怎么想的嘛，就想到燕燕会是眼中钉了。当初是怎么想的嘛。”</p>
当初想像里的，都没有发生。</p>
燕燕被权势所欺，可是反过来，公主接、卫王府理王府也接去做客，反把南阳侯府欺负。</p>
“也是嘛，两万银子娶进家门的媳妇，不好好当媳妇，直接害死的话，岂不是亏大了。”绿竹又道：“当初是怎么想的吗？”</p>
当初三个人还想过平妻若妾，还给燕燕准备避子药，因为不争宠，就不会出现平妻若妾的事实，平妻一直端着架子，不低身段，哪里来的“若妾”？</p>
有人说，在别人眼里会这样看的。可能吗，一个人的见识很难超出身处的朝代，而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见识难超出身处朝代。燕燕是明媒正娶，八抬大桥走正门。她周围的人就不可能当燕燕是妾。</p>
就像二甲是进士，最后一名也是。三甲是同进士，第一名也是。</p>…
这是这样朝代的规则，拿后世朝代的规则衡量没有必要。</p>
绿竹又回到敬安的话，“姑母，我不嫁人。嫁人太苦，遇到婆婆不好，往死里整。遇到大姑子小姑子不好，往死里整。遇到亲戚不好，往死里整。遇到丈夫不好，要谋财要害命要侮辱人名誉，还不如往死里整。”</p>
婆婆不好的媳妇，就没有有出路的吗？</p>
大姑子小姑子不好，就没有翻身的吗？</p>
亲戚不好，就没有压制的吗？</p>
丈夫不好，就没有自在过日子的吗？</p>
答案也想当然，不用了解就能知道。</p>
绿竹这才发现自己的笔下写太多尖刻牛角尖儿，虽然是事实，但是在一定的生活环境里把握住的，也是事实。</p>
她该怎么写？</p>
她应该写什么的情节？</p>
这时再想想燕燕，如果绿竹不是亲眼见到燕燕过的悠游，而是听说以后直接想像，那么她会维持燕燕出嫁前，三个人的猜测。</p>
她会把燕燕这样的事件，写成冯氏欺凌，婆婆虐待，丈夫轻视，家人怠慢。</p>
事实上，在三个人无法反抗这片天和地时，燕燕在固定环境里走出自己的活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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