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折璃略点点头,苏卿办事向来妥帖,她亦乐得客随主便,寻思了一阵又问道,“你们说无尘死了,黑蛟也死了,那其他人呢?顾道长呢?”
侍女尚在沉吟,南玄隐没好气地略她一眼,气哼哼地出门去了。
顾道长顾道长顾道长。
他顾垂鸿不也就生了一张不错的皮相么?至于让阿离念念不忘在心?他们又不是见死不救,分明已经尽了本分,难道离岛前还得一草一木地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诶哟!”
他一个不提防,和迎面而来的人相撞。
苏卿愣了愣,因笑道,“南兄可是落了东西在船上?不然怎么低着头,还如此怏怏不乐?”
南玄隐兀自咬牙了一会儿,这才冷声冷气地问,“你们可曾见到顾垂鸿?”
“这——”苏卿略微沉吟,微微摇首,“当时我被困阵中,后又被无尘的弟子挟持,好容易用了符箓才脱身,只顾着逃命了,实在惭愧。却不知陆龙他们是否见到道长,南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后半句带着些许狐疑,将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该不会——”
“我管他的死活作什么!”南玄隐一挥袖,发现苏卿的眼神中透着古怪,古怪的有些离谱,于是愈加烦躁,“是阿离问的!”
“辛姑娘为何要问呢?”
“我也想知道啊!”
苏卿似有所悟,恍然笑道,“怪道呢,我方才还在想,是什么能让无所不能的南兄一筹莫展?原来这世间无论高低贵贱,终逃不脱一个‘情’字。”说完触及到男人森森然的目光,这才将笑意收敛,敛襟一礼,“月色如许,在下房中有珍藏佳酿,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共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