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敬甫的荷花种子倒是送过来了,不过,这东西不比杜娟和风信子,弄个陶瓷罐任由它自生自灭就行。
陈晋荣小心侍弄了半个多月,还是没长起来。这荷花池,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水坑。
倒是方便了姚士捷,他给树浇水的时候,直接从那水坑里舀上来就行。
炎热让夏天变得漫长,等秋天来的时候,我都有种时间停滞了许久,终于往前走了的错觉。
山中除了药草和野花多,野果也不在少数。
冉蝶每回背了许多回来,吃不完就拿来酿酒。然后埋在树下。
第一场雪在夜里悄然落下来,别院里的树叶上结了不少冰凌子,像是欲落未落的雨滴似的。
姚士捷备了一桌子菜,冉蝶兴冲冲的把树下的酒挖出来,陈晋荣又把窗户上的明纸换了一遍。
我坐在案桌前,手里捧着书,却是一字都没看进去。
一年的光景,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我眉间染起几分感伤,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个名字,心猛烈的跳了起来。
“别看书了,快过来,冉蝶今天挖出来的酒,可比前两日的香多了。”
陈晋荣站在桌前,朝我招手。
思绪被打断,我将心里的波涛汹涌强行压下去,随手放好了书,笑着走过去:“是吗?那可得好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