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忆叹了口气,想着这小老头也真的是,脾气恁倔,人家都好声好气在安慰了,怎么就不理会自己呢。
小老头倔又有什么呢,怎么说也算是知忆她爷爷,不能懈怠随性了啊。
知忆只能提拉着拖鞋跑到小老头旁边,小小声细细的说着:“对不起嘛爷爷,我下次绝对不乱跑了。”
小老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重重冷哼了一声不理会知忆,背着手走快了。
知忆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回家了。
……
小老头好像真的真的很生气,把知忆带回家后就甩着知忆也不理会她,虽然吃啥东西都会给知忆留,但也没有搭理知忆,一整天都是一副闷闷生气的模样。
知忆看着有些想笑。
这小老头。
知忆尝试着和小老头说话,小老头搭理都不搭理知忆,就这样过了好两三天,前几天就还好,到了后几天,知忆实在是憋不住了。
除了她就是这小老头,小老头不搭理她,知忆就没人说话,他们这每家每户离得还挺远,小老头的房子也实在是偏啊,偏的走哪都看不见人。
知忆本以为他们村民怎么说,平时的时候也会过来寒暄几句啥的……但这些都没有。
她等了好几天了,没一个人来。
这尼玛的就很离奇。
难道小老头和村子里其他人关系不是很好??
知忆想了一会想不通,也就放弃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不来就不来吧,省事了还。
小老头有个小院子,小院子比屋子地势矮,交接的地方架高了走廊。
知忆没事干了就搬了个电风扇放在旁边,自己直接躺在走廊上,腿伸到了外面,提拉着在空中瞎扑腾。
燥。
是真的燥。
夏天热的人心慌,这里不比知忆的世界,村里架在山上,四面环山很难进来,条件不好,没有安装空调,甚至手机信号都不太好。
日常的家具电器能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有电风扇吹着应该知足了。
知忆想着。
但还是被热的人发慌。
知忆躺在走廊上,闭了会眼睛想要午休,却被蝉鸣吵的睡不着,半晌只能愤愤睁眼盯着屋檐旁的蓝天看。
这村子好像信奉什么。
知忆看到屋檐下挂着一个布偶,那布偶随着夏风轻轻飘荡着。
似乎绣着一个腾云驾雾的……
屎?
……
知忆沉默了。
不怪她看不出来,实在是模糊的一坨黄不拉几的东西,那颜色实在是……
知忆面无表情的起身换了个地方躺着。
这小老头该不会不小心把布偶掉茅坑里,拉出来洗也不洗就挂那上边了吧。
为什么沾着一圈黄不拉几,像是泥土像是屎一样的东西啊……这得多久没有去洗那布偶,看着还怪膈应人的。
知忆不知道是因为心理暗示还是什么,隐约能从布偶那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
不会吧不会吧……
知忆有些反胃,眼睛紧紧盯着布偶随风飘荡,一想到那布偶指不定飘着飘着就飘到自己这里了,知忆有些受不了了,随即起身离开了走廊。
“爷爷我出去溜达一圈啊。”
然后找个竹竿把这布偶打下来扔掉。
知忆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夏满的爷爷依旧没有搭理她,等了半晌也没有声音,知忆就突然想起那小老头好像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是真的,这里有电话。
虽然是座机。
知忆躺在那边的时候听了几句,好像有谁被狼群咬死了,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几天才发现尸体,小老头正赶着去参加葬礼呢。
害,这荒郊野岭有狼啊蛇啊熊啊挺正常的,可怜那人不是天道之子,她躺在山林里苍蝇乱转都没事情的,而那人却被狼群咬死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村子里称得上是稀松平常了,对这个村子有感情的还愿意留下来的只有那么一些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他们瘦弱不堪在这山林里发生些什么都不意外。
本来这里野兽就很多,山里看似安静却危险重重,怪只怪那人不应该离开村庄那么远。
知忆相信因果报应和命运,觉得所有一切都是命运安排的线,人生不过就是在这些线出现分叉的时候,做出一个选择罢了,她对人生人死并没有太大的敬畏心,觉得这是那人天生注定的命运,时运到此了,自然不会悲伤。
但那小老头就不一样了,住这里那么长时间,突然被告知村里人死了一个,任谁都会难受。
那小老头走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急匆匆的就出去了,知忆喊了一声他没反应,太急了吧,知忆也懒得追上去,就当自己留下来看家了。
不过一想到山林,知忆就想起峪喧。
到也不是别的,就是有那么点愧疚。
说要去找人家玩,其实连人家家在哪都没问。
知忆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纠结的四处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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