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父亲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女儿,身上留着北驰的血脉,又有成为复国的可能。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他被骗的象征,是他成为一个笑话的标志。
他又怎么去爱她?
穆长萦好像理解了父亲的苦心。至少在年幼的时候,他还为了维护自己与母亲争吵过。他一开始,也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对仇恨无知的小孩吧。
穆之昭想要去安抚她,伸出去的手还是停在半空中,最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这些都是夫人在临时之前告诉我的。姨母嘱托,让我在一直隐瞒你直到你长大。”穆之昭双手握拳:“我原本想等你成亲再告诉你这些,不曾预料,你会被赐婚到华京。”
穆长萦收回感慨,说:“很庆幸,你会守着这个秘密。一旦我的身份曝光,恐怕连夫家的命运都难改变。”
“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克夫,现在想想还真是克啊。”穆长萦哭笑不得。
穆之昭立刻否认:“不是。那是夫人在保护你,她不希望你因为穆家嫡女的身份,成为父亲用婚姻联姻的筹码。”
“她是料定她不能一直保护我是吗?”穆长萦笑的苦涩:“我记得这个克夫的说法,是她去华京之前说出来的吧。”
知道自己去华京是九死一生,所以给女儿留下一个保护。今后不管谁打她的主意都会掂量这句“命中克夫”的命格。
穆长萦不知道这份母爱是聪明还是愚蠢。
她的确没有被男子登门求亲,可她却被赐婚给命硬的莫久臣。
这算什么事儿啊。
穆长萦沉默了一会儿说:“母亲为何会告诉十二岁的煦王,兵符就是玉佩。”
玉佩就是兵符的事没几个知道,更没几个人见过玉佩是何模样。好巧不巧,范云英就告诉了莫久臣,还让他好好记住玉佩的模样。
穆之昭回忆说:“夫人说。煦王爷是南商唯一一个给她尊重,称呼她为云英公主的人。”
穆长萦微愣,哑笑出声。
是莫久臣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一开始莫久臣就知道玉佩即兵符,知道玉佩的样子,知道她会带着母亲的遗物出嫁华京。
他娶自己应该是与娶柳扶月的目的一样,为了兵符。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
穆长萦回想起现在知道的一切。
她的母亲是中毒不假,但决非她一直怀疑的那些人,而是当今的皇帝莫帝。现在他她的心思只有一个,为母亲报仇,即便他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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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臣正在与南旧亭说着华京传过来的消息。桃溪走进来说是王妃有请。
莫久臣让南旧亭就按照刚才说着的去办事,自己来到她的房中。
“王爷。”穆长萦现在精神不错,看到莫久臣进来,笑眯眯的说:“怎么一天不见你了。”
莫久臣面色平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漫不经心道:“本王给了你两天时间,怎么一天就来找本王了?”
穆长萦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想王爷了吧。”
这不走心的回答丝毫没有取悦到莫久臣。
穆长萦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莫久臣给她期限后对她就不会心慈手软。要是放在平时,她这么说话,他至少还会笑一下给一个反应。再看看现在——
他怎么又开始转扳指!
穆长萦已经确定莫久臣已经将她的身份猜的**不离十。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她没有理由再瞒着莫久臣。
于是——
穆长萦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抬头对上莫久臣甩过来的眼刀又立刻麻溜回去盖好被子,嘻嘻笑着:“我跟你坦白,好不好?”
莫久臣这才正眼看过来。
“······”
穆长萦深吸一口气,表明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成为柳扶月过程悉数告知,还解释自己之所以瞒着他,就是怕死。同时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心有牵挂。她还坦诚桃知道了她的身份,现在穆之昭也知道她身份。将自己能说的所有事实都一股脑的告诉给他。
既然坦白,总是要真诚的嘛。
除了顾合知的事。
她要向莫帝报仇,就离不开芳草阁。这一点她必须隐瞒。
穆长萦胆战心惊的说完,不敢直视莫久臣。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莫久臣才淡淡开口:“说完了?”
穆长萦点头。
这个家伙听完也太淡定了吧。他不应质问吗?他不该怀疑吗?他不该不相信吗?难道他早就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又或是他听到了那日她和之昭在雨中的对话?
穆长萦突然觉得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给自己辩解的话好像都没用了,堵在那里有点难受。
莫久臣看着床上惴惴不安的女人,摸着扳指:“本王不信怪力乱神之说。”
穆长萦立刻接话道:“我也不信的!”
她委屈着低头挠着被子说:“可是它就发生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想的。你以为我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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