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江浊，随即挣脱开他的手。
站起身来将粽子全部放回篮子里，看向袁琛他们也包的差不多了，便问，“包好了，我陪你们去煮吧。”
“师姐，不用麻烦，你就让袁琛去就行。”郁青摆了摆手。
果然，师姐就不用麻烦，却总是麻烦他。
袁琛用纸扇轻轻敲了下她的头，轻声抗议道，“师姐是人，我就不是人呐。”
聂清颜当即愣住了，自己竟还能让袁琛吃上一口醋。
一人站着也实属有些尴尬，现在的她也不知是该去还是不该去了。
可这里，她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郁青见她不适应的模样，也猜出了什么，便走到她身边，“师姐，你看他！”
她拍了拍郁青的手，淡淡笑道，“袁琛一人也照料不过来，我也去帮帮忙。”
随即，便拿着篮子往外走。郁青先是看了眼温忻钰，随即跟在她的后面，“师姐，太沉啦我来帮你！”
*
两个姑娘走在前头，郁青试探地看着她，问道，“师姐，你心情不好。”
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啊……那为何忻钰却半分都没有看出来呢？
她硬是挤出笑来，“你都瞧出了，别人还没瞧出。”
‘别人’是指的谁？她仔细想了想，今日在桌上温忻钰的存在感一直都好低，还和师姐坐对面，一点都不同往常……
好像自从温忻钰回来后，二人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闹起了别扭。
“你在生大人的气？”
一语戳中自己的心思，她并不感到羞愧，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是，我在生他的气，”嘴上说生气，却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模样，还是同往常温柔，“我等了他那么久，他回来之后却并没有来看我。”
程郁青皱眉，她以为温忻钰那次进门后就去找她的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
如此反常，倒一点都不像温忻钰。
她垂下眸，“也许也在生我的气，可我也不知我如何惹了他，他就这样莫名生闷气，我也委屈。”
“两人之间是要沟通的呀，”郁青眨了眨眼，认真道，“你不说，他也不说，这样矛盾怎么能化解呢？”
她也明白，可是忻钰回来后，她找了他好几次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今日坐在一起时，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自是也明白要沟通，可是，他压根就没有给我机会呀。”
看样子，是温忻钰故意要躲着她了……
又是因为她与江浊的事么？除了这件事，温忻钰也不会因别的原因吃醋啊……
兴许是那日回去后去找聂清颜，结果发现她与江浊二人一起罢。
她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若是自己没煽风点火，恐怕二人便也不会这般尴尬又别扭。
*
整个过程都在愧疚当中，情绪有些低落，连粽子也食而无味了。
程郁青吃了两个肉粽就放下了，呆呆望着面前的圆滚滚的粽子看出了神。
察觉到她心情不好，袁琛轻声问，“怎么了？”
“啊？”她慌乱转过头，许久也没憋出来个所以然来，只垂下眸，回道，“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在饭桌上却是一声不吭了。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弥补这个过错！
将近尾声之际，郁青抬起眼，看着今日一直没有吭声的温忻钰，故意问道，“大人，今日是心情不悦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温忻钰将书合上，抬起头看着她，笑吟吟道，“并未，只是没有什么话我插的进去，便不说了。”
平淡的话语当中，竟听出了一丝的委屈。郁青忽而抱歉道，“怪我同袁琛聊天，竟忽视了大人。”
明明道歉的不该是她，生气也不是因为她，却没想到，郁青却是道了歉。
“没有没有，”他立马哄道，“郁青玩得开心就好。”
其实，她的本意便是让聂清颜也跟着说，顺势给他一个台阶下。可没想到，聂清颜只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气氛有些尴尬，也不适宜久留，众人纷纷离开清茶阁，只有程郁青还在里面托着。
“没事没事，你们先走。”怕耽误到大家，郁青提议道。
聂清颜一口回绝，“不行，这么晚你必须同我一起回去。”
她知道师姐是担心，也没再劝，只保证道，“那好，你在等等我，我去再装几颗粽子。”
“行。”
郁青提着裙子，飞快跑到袁琛旁边，接过包好的十几颗粽子，笑道，“走了。”
袁琛点头，看着她蹦跳的身影，不自觉脸上挂着笑容。
空气中仍残留着浓厚的艾草味，混杂着她身上的兰花香，他竟一点都不会觉得违和，反而好闻极了。
*
夜已深，回到万木堂后大家纷纷回到各自屋中，而在聂清颜往回走时，却被温忻钰喊住了。
她脚步一顿，心中窃喜他终于搭理自己了，欣喜转过身，对上的却是他冷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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