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唇,“你将另一串灯笼也递给我。”
“哦好。”一手撑着木梯不让其摇晃,另一手费劲地往前伸。
将灯笼往上伸,温忻钰见此便拿起杆子往上一勾,轻而易举地挂在空中。
身子早已冻得僵硬,挂好灯笼后郁青呼了一口热气,想暖暖手,又是一阵冷风灌进她的身体,扫去了仅存的一点温热。
好冷。
此时,温忻钰已下了木梯,看她冻红的脸不禁蹙起了眉,“你快些进屋,咋还这傻站着?”
“这不是怕这木梯倒了,把你给摔了啊。”郁青直率道。
他伸手戴上她的帽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忽的眼前一片黑暗,害得郁青立马伸出手来瞎摸。
他抿唇憋住笑意,随即抓住她的手腕往房内走去。
“诶!”程郁青仰起头,这才看清楚来,这房间是聂清颜的房间。
门一打开,风吹起门边风铃叮当作响,她愣是看了那风铃许久也未回过神来。
记得之前她明知是江浊送给聂清颜的风铃,还故意向她要,结果她二话不说就给自己了……
那还是端午的事,如今已是新年了……
之前在清茶阁几个人包粽子是多热闹啊,如今却只剩她一人了。
程郁青耷拉着头,听着清脆的风铃声,心绪更是缭乱。
她不适地按了按太阳穴,旁边之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
额头传来微微的热度,温忻钰不禁皱起了眉,刚才在冷风下吹得太久,如今倒是发了低烧。
温忻钰蹲下身子,眉头紧蹙地看着她,“会晕么?”
晕倒是不会非常晕,就是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罢了。
郁青松开手,对他笑了笑,“大人,我只是听不惯这声音,闹人罢了。”
不仅闹得心烦意乱,越是看它一眼,便越回忆起与聂清颜一起的片段,叫人心绞着疼。
闻言,温忻钰便将风铃给取了下来放在桌上,随之转身递了杯热水给她,“待会我送你到房间睡吧,这堆着许多东西,闷得慌。”
郁青这才抬起眼,看着房间周围,这才发现里面堆满了今日刚买的年货。忽而无奈笑了声,没想到她的房间不但没有好好放着,反而搁置成了仓库……
她问,“你当真不知这是谁的房间了?”
温忻钰愣了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既不是郁青的也不是他自己的,那还能是谁的?
“谁的?”
程郁青缓缓垂下头,只道,“没谁的,有故人在这住过罢了。”
有故人?万木堂又何时来过故人?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顿了顿,随即也未想太多。只道,“走罢,我带你回去休息。”说罢便又重新为她戴上帽子。
*
这一发低烧,便足足睡到了除夕。
最近几日痴睡得很,睡完了就吃,吃完了就继续躺在床上睡。几日温忻钰都悉心在她旁边照料,可是病情也还没好转。
怎么了这是?郁青自己也觉得奇奇怪怪,不就是吹了点冷风么,怎么能躺好几日?
只觉有人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喂药给她,她只张开口来,味蕾也早已没了知觉,那药除了闻着刺鼻了些,喝起来完全就像白开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自己小鸟依人地躺在温忻钰怀里,而他眼眸温润,举止也细微地为她喝药。
这这这这不守妇德!
程郁青猛地起身,撑着厚重的脑袋,故作自然地问道,“大人何时了?”
“别坐起来,躺一躺。”说罢他便拿起枕头来给她靠着。
先是怔然,反正也不躺在温忻钰身上好像也没什么,想到此才放心地躺了回去。
“今日除夕。”
!!什么?她竟然睡到了除夕!
烦躁地揉了揉眉,没想到自己头一次过年竟然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可要出去看看?”
一听要出去,郁青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点头如捣蒜,“要!”
他淡淡一笑,“那就要乖乖听话,可别再着凉了。”
“好!”她可不敢再不多穿衣服了,要是再着凉,可不得睡到元宵?
可是……
也没必要把她裹得跟粽子一样吧……
程郁青懊恼,爬楼梯爬得满头大汗,怨怨地看着前面的温忻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出去玩是去爬阁楼……
阁楼什么人都没有,有什么好玩的?
待爬上顶楼已入了夜,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似是镀了一层微弱的光边。
郁青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问道,“大人,你是带我来赏月的?”
温忻钰沉默不语,只背手而立望着那轮皎洁明月。
“大人?”
“咻!”“砰!”忽而几束彩色的光芒向上而升,绽放朵朵繁花,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五彩斑斓,姹紫嫣红
她指着眼前的天空,兴奋道,“烟花诶!”
眸中流光溢彩,却是倒映出她的面容,“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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