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渴了,以为袁琛是顺带给自己水才喝的,可没想到给的是这碗酸汤。
袁琛用玉骨扇拍了下她的头,无奈道,“这是给你醒酒的!”
醒酒的?
郁青吃痛地摸着头,瞪了他一眼,说话声音却是弱弱的,“我昨日又没喝许多……”
没喝许多?那还一直摸着他的头喊小狗?
正当转过头想抱怨时,却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问道,“我昨夜喝酒干了啥啊?还有,我成婚当夜貌似也喝了酒,我干了啥啊?”
“我都不知道我醉酒是什么模样的,我什么模样啊?”
袁琛顿了顿,瞬时不想抱怨那些了,只拿着扇子轻点她的额头,“就这副蠢蠢的模样。”
“……”就知道他的嘴吐不出象牙。
不过她实在好奇自己喝醉酒到底是什么模样,而且明明以前喝程旭酿的酒千杯不醉的,结果一到这,一喝清茶阁的酒,便能醉得不省人事……
是自己酒量下降了,还是说他的酒好呢……
程郁青抿了抿唇,终是试探性地问道,“你这酒浓度多少啊?”
又在说乱七八糟的话了,估计昨夜的酒还没醒。
他又敲了下她的脑袋,“走,我送你回去,再不回去的话,温忻钰该担心的。”
“别扯开话题,”郁青抓住他的胳膊就拖,“快说!你这酒是不是有毒?怎么这玩意一喝就醉?”
“……”
袁琛未再理会,只拖着她往下走去。
他的酒本来也是酿给自己喝的,而既是喝酒定是想一醉解千愁的,自是想做得浓一些……
不过,她不必知道了,因为他再也不会拿清茶阁的酒给她喝了。
*
万木堂还隔了几百米,便瞧见一身材修长、身着黑色金丝鸟雀花边衣裳的温忻钰。
而程郁青一直转过头去,估计还未发现温忻钰在门口等着她……
“想要吃梅花糕么?”
忽然这么一句倒是让郁青怔了怔,貌似,上次他同自己在街上穿行还在半年前……
她已提着袁琛母亲送的绿豆糕,已经足够了,再让他买也着实有些不妥。
于是,郁青摆了摆手,“算了。”
这倒是让袁琛转头看她,“你平时可不是算了的。”
平时可是拉着他从东街的摊位跑到西街的最后一拐角的,最终可是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如今却……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幻像里看她也是这般拘谨,同温忻钰一起逛花灯节时,明明那么想吃汤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袁琛转过身去,认真道,“你不必在我这里这般扭捏拘谨,我同你自是比你同温忻钰好太多。”
“所以,想要吃梅花糕么?”
顿了顿,终是释怀笑了起来,“自然要。”
拿到梅花糕后,郁青显然心情好了许多,走路还蹦蹦跳跳的,像极了小兔子。
袁琛在身后看着她,满目柔情,最终在与温忻钰视线交汇时沉下了眼。
完全未注意到后边的人的眼神变化,郁青停了下来,莫名其妙看着面前的温忻钰。
见他略微惨白的脸,估计是在这站了许久……
郁青皱眉问,“大人,你在这杵着干嘛呢?”
他攥紧冰凉的手心,“自是在等你。”
等她?见他全身微微颤抖,不禁心疼道,“大人,外面凉,还是进来说话吧。”
他却将手里的披风递给她,有些责怪她道,“你也知道凉,不知多穿些。”
这句话应该是她说才是,明明温忻钰穿得比她还少。
她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穿厚了衣服不会冷的。倒是大人,应该将这披风穿上。”
他一男子穿上女子的披风成何体统?
温忻钰蹙眉,还是坚持将披风系在她的肩上,“我先去诊病人,你若是想与他叙旧还是进去说说,有的是时间。”
一说到他,袁琛便瞧见他眸中的冷意,见此,袁琛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又不是我让你等的,你怪我作甚?
郁青将披风往上遮了遮,点头答应道,“好。”
待温忻钰走后,袁琛走到她旁边,看着他明明冻得发抖却仍直挺的背影,不禁无奈摇了摇头。
袁琛忽而转头看她,轻声喃喃,“他好像,对你还不错。”
“是,其实他还蛮照顾我的,对我这么好,我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如今相处下来倒是习惯了。”
他垂下眸,有些试探地问,“那,你会……”
还未将话说出来,郁青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勾了勾唇角,问道,“你是想问我会不会继续沉迷下去就跟他这样过日子得了?”
“……”他抿唇,不言语。
郁青忽的垂下眸去,“袁琛,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如果你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那我估计就这样过下去了。”
她紧张地捏着手指,嘴里吐出字来却是清晰得很,“虽然是假的,虽然真的不爱我,但他起码关心我照顾我,起码在我身边,我也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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