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对着远处打下手的小倌吩咐道:“来人,清场!”
那些正赏舞听曲的人见要被人赶了出来,气的骂骂咧咧。随后一听,今日酒钱不收,立马开心的匆匆离开。
云千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烦闷。他坐在桌前,看着极乐居华丽妖艳的装潢,无语的叹了声气。
云霄仿佛看出什么,亲自帮他倒了杯茶:“怎么?可是有心事?”
“父皇。那些在此喝酒的人就这么被赶了出去,如今外面整下大雨。他们…”
云千欲言又止,英俊的眉宇上挂满了担忧与哀愁。
云霄笑了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拿起一盏茶轻品,“唉,看来这一趟没白带你出来啊。千儿,你要知道,作为君主怜悯众生是其一,狠辣无情是其二。”
“要知道,什么情况下要做哪种选择,这方是成为一个帝王的基本。”
“你还须知道。自古贪得无厌是人心,等你给他们足够的利益和好处,他们才会心甘情愿达到你所想要的要求。”
云千听的有些糊涂。恰时,掌柜的亲自端上来了好酒好肉。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下。
老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拿起银质筷子轻唱面前的牛肉片,浅尝余味抿了一口酒后,笑着看向面前仍旧苦苦思量的年轻男人。
“罢了,你以后会明白的。”他说。
…
安犀正褪去了舞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拆着头上繁重冗杂的头饰。
青丝散落,玉手轻执檀木梳慢条斯理地打理着乌丝。铜镜中,女人绝美的容颜倒影其中,一颦一笑都好像沉鱼落雁的九天玄女。
忽地,门被支呀一声推开。
掌柜的拿着烟杆一边抽着一边鬼鬼祟祟的笑着走了进来。看到梳妆台前正梳发的女人后,脸色一变笑着走上了前。
“犀儿啊,今日来了几位顾客,看上去身份不俗,穿戴也貌似是原中人士。不如你辛苦一下,再去舞上一曲?”男人有些哀求商量的声音传来。
可女人却好似没有听到那般,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继续梳着头发。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男人被无视也不恼,继续拜佛般的举着手哀求起来。
“小祖宗,你听到了吗?只舞一曲便好。”
女人将手里的檀木梳搁到桌子上,扭头看了一眼掌柜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不情愿,却还是答应了。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掌柜的见她应下,高兴的不得了,连忙不敢耽搁的就要离开。往前走了两步后,又突然想起什么那样回头说:“莫要耽搁太久。”
“嗯。”坐在化妆台上的女人轻应,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去看掌柜的一眼。她不知何时已经拿起来了眉笔,去描那两只柳黛眉。
掌柜的离开后没几秒,又往返回来,推开了门,看着女人催促:“犀儿,你别忘了啊。”
“知道了。”
在女人清冷的应了一句后,掌柜的这才放下心来离开。
…
厅里,云千和云霄吃着菜,鲜少交谈。知道乐声响起,两个人被吸引去了注意,一起不约而同的看着台子。
那台子再上方,是一个一米多宽的花鼓。花鼓上面花纹远处看不清楚,只看见周围是红色,上面捆绑着黄蓝两色的绸缎带子。
不知哪里刮进来的风吹起带子,显得朦胧梦幻,好不美丽。
厅里突然灯光尽数而灭,云千出于本能反应的起身护在云霄身前,万分警惕。
几秒后,慢慢恢复光明。刚刚戛然而止的音乐声又重新响起。
云霄伸手拍了拍云千,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云千见并无事发生,回眸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花鼓。结果就发现,花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青衣,带着珠帘碎鼓声翩翩起舞。一瞥一动,好不勾人心魄。
云献侧眸看向云霄,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后,感觉好像会发生什么那样。
可即便这样,女人也实在太过耀眼美丽,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一曲相送,女人离开。
在场的人皆是意犹未尽,各自都愣愣的看向前方没有收回目光。
“父皇…您…”云千轻唤了一声,身旁的老人才蓦然回神。
云霄尴尬的笑了笑,有些刻意伪装什么那样拿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恰时,掌柜的笑着走上前:“客官,刚刚那一曲看的可还满意?那可是我们极乐居最美的舞姬,轻易不会出来献舞的。是看在几位贵客的面子上才…”
“舞姬?”云霄怔怔重复。
“是啊,客官您是有什么疑问吗?”掌柜的看云霄脸色有些思量,忍不住悬着心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不成,是安犀跳的不对他胃口?
正当掌柜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云霄突然笑着开口,看上去无比开心:“可否引这位姑娘出来一见?”
掌柜的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
云霄见他失神,有些不解:“可是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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