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两人无话。
姜铮平日里就话少，开车时更不喜欢说话。
陆沉清则忙碌地拿手机回消息。
她先是给王姨说了一通拔掉陈、梁两家的计划，又找人顺腾摸瓜继续查陈家的纰漏，争取掌握最全面的信息。
陆沉清忙完这些时，松了一口气，软软瘫在车椅上，疲惫得动也不想动。
姜铮等红绿灯的时候将放在后排的黑色外套递给陆沉清。
“今夜有些冷，这件衣服你先穿上。”姜铮踩下油门，手扶着方向盘，“刚才看你在忙，没有打断你。”
“谢谢。”陆沉清接过黑色外套。
仔细一看，这件外套是她五年前落在姜家的那件。
五年前，她回国办证件，途经姜家，顺道买了礼品去看望王梅。
记得当时，她前脚刚进门放下礼品，脱下外套进客厅。
后脚就接到电话，外套没来得及拿，就匆匆走了。
外套在姜家一放就是五年。
“没想到，这件衣服还留着。”陆沉清将衣服披在身上。
衣服沾满姜铮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焚香和清爽的柠檬味。
大约是他拿外套时，蹭到他身上的香水了。
姜铮话语间带着丝无奈，“她对你宝贝得很。你留在姜家的东西，她给你收得整整齐齐，不许旁人动。”
陆沉清眼睛有些泛酸。
她想起那天竞选sillage董事长的时候。
王梅从未给她说起过过母亲留下的遗书。
而且，王梅大可以装作不知道，不转让股份。
即使转让也不必全部转让。
sillage的股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分一杯羹。
王梅为了她的竞选，放弃连一丝犹豫也没有。
不仅如此。
王梅没了股份，还心甘情愿继续留在公司，退居二线，辅助她工作。
“你要是感谢的话，不如找个时间来姜家吃饭。”姜铮道，“我母亲如果见你来，会很高兴的。”
陆沉清陷在柔软的车椅之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好，有时间我一定来。”
微信发来几份调查结果的文件。
陆沉清放心了。
她只需明天整理资料，等何家声明一出，她再跟进乘胜追击。
陆沉清将手机锁屏，一只手托着下巴，声音娇软：“铮哥，我困了。”
像她从前小时候每一次像姜铮撒娇的那样。
姜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姜铮浅笑一声，控制陆沉清那边的车窗徐徐上升，“到了我喊你。”
“好。”
陆沉清将车椅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
车内气氛很安宁。
是她很久都没有触碰过的安宁。
王梅和母亲坐在后排巧笑低语如在耳畔。
陆沉清想起，那时也是这样。
十八岁的姜铮刚拿到驾照，不苟言笑地开车，严肃得像在做化学实验。
她与姜铮的冷冰冰不同。
她系好安全带还不安分地趴在窗边，看窗外连绵起伏的雪山。
从前母亲不许她滑雪，那次还是王姨说情，才带她去的。
想着想着，陆沉清眼皮越发沉重，在一片温暖和幸福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