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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已经见过了最亮的一颗……(1 / 3)

殷芷舒其实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 就已经足够心有所感。

但她没有喊出那个名字。

“阿德莱”三个字在她的唇齿边绕了一圈,再被她咽了回去。

纵使站在高台上,黑发散落的那个人, 回身向她看来的时候,『露』出了一张与阿德莱·路德维希一模一样的脸。

黑发黑眸, 俊美不似凡人, 更像是拥有至高审美的工匠穷极一生所能雕塑出来的最美面容。

想到里,殷芷舒忍不住淡淡笑了一声。

不,不能样去描述对方的面容。

神的模样, 怎能是人类所能雕琢出来的呢?

同样,信奉神明的人, 怎么会被允许与神明拥有同一张脸呢?

那么就只剩了唯一的某种可能『性』。

他即是神明本身。

站在高台上的神明居高临地看着她, 带着与生俱来的某种漠然与目空一切。世人都说阿德莱身上所流淌的气息过冷清缥缈不似凡人, 但只有见到真正的神明时, 才能明白,阿德莱已经无限『逼』近了一个“人”的样子。

神不可直视,殷芷舒却与对方漆黑的双瞳对视。

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神明终于说出了见到她以后的一句话:“你被允许直视神。”

“很显然,我的存在就是句话的证明。”殷芷舒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多么好。

不是故要样的, 而是任何一个人被样充满压迫力的神注视,而自己本身却又对对方无任何敬畏之心的时候,都会样。

她看着方神明的中充满了沉思与疑『惑』,然而一刻, 她的身体却倏而踉跄了一。

她已经太久没有进食了, 上一次闻见食物的香气还是在m43422小行星的临时基地, 后便是吃营养剂,距离现在也至少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最关键的是, 她在炸了虫后星后,穿越了那扇“”,又跋涉了许久,才来到了里。

虽然她自己不多么觉得,但很显然,她的精神在样的青黑与无数触手蠕动中,也还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只是身体的虚弱不味着识的混『乱』,正相反,她现在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所以在自己跌落地面之,她还是抬手准备去撑一台阶,避免自己摔得太难看。

然而高台上的那道身影却倏而动了。

殷芷舒坠的趋势停止在半空。

神显然有点困『惑』自己的动作,祂十不解地看着自己将殷芷舒一揽住再托起的识,甚至在殷芷舒重新站好以后,都在带着些许困『惑』地看着自己的那只手。

殷芷舒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在站好后,道了谢,就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只是扶你的话,我不必亲手。”神明低语,他的声线甚至都与阿德莱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冷漠更平直,甚至连问句都是陈述的语气:“但我为什么要来你身边。”

“或许,您想与我……”她稍微比划了一两个人的方位:“平视。”

面对神明,她自然还是还是用了“您”个敬称。

说是平视,只是两个人站在了同样的高度而已,以阿德莱……或者说,神明的身高,两个人的视线要交错,依然需要殷芷舒抬起头,不过当然不像之那样,需要抬那么高。

是正常的、算是人类之间交流时的正常高度。

神明缓缓抬起,重新看向她,对她刚才所说的话不置可否,只转而说道:“只有两种人,可以来到我的神殿。”

“一种是我的信徒,日夜诵念我的尊名之人,当然,也或许不仅仅是人,还有其他的宇宙生物——只要是在我的宇宙范围之内。”

“想来我非一种。”殷芷舒对祂对视,轻声道。

但她却飞快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

什么叫“我的宇宙范围之内”》

那么,祂的宇宙范围之外呢?之外又是什么呢?

“另一种,是与我同一阶层的神。”站在她面的神明伸出一只手,轻轻曲了曲手指:“你非一种,也非其他宇宙的神,那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来里吗?”

“我以为您能解答我的个疑问。”殷芷舒摊开手:“神……不应当是全知全能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殷芷舒的错觉,相酷似阿德莱的神明微微牵了一嘴角,那个弧度似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奇特的自负:“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次轮到殷芷舒困『惑』了:“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神殿的四周有高不见头的巨大廊柱,上面镌刻着视线几乎无法勾勒出的繁复可怖浮雕,那样的廊柱也是灰调很重的青黑『色』,像是被宇宙尽头的气息侵蚀过、笼罩了一层死灰之气,可偏偏样的『色』泽之上,有滑腻的触手盘踞其上,以肉难辨的速度悄然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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