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方才骂了一通,泄了满肚子怨气,又见孙芬芳凄惨模样,便生出些许不忍来。
却还有人不服的:“便算这孙芬芳不是自愿与刘莽干事的,那她上许家无理取闹又是为啥?方才还要动手打人呢!”
李嫂子看一眼赵长茹,再看一眼趴在地上疯疯癫癫的孙芬芳,皱了眉头。
高连花则快步移到赵长茹身边,关切询问赵长茹是否有伤着,见赵长茹摇头,方才松下一口气。
孙芬芳突然跳起来,一把扯开罩在身上的衣裳,满面狰狞地指着赵长茹:“你为啥不来!你来了便是你!该是你!该被刘莽那畜生污了身子的,是你!”
李嫂子听明白了,要去拉孙芬芳的手缩了回来。
何嫂子也是一惊,举着方才捡起的衣裳,却不再为孙芬芳遮掩。
院子外众人闻言唏嘘一片。
原来,这孙芬芳是自个儿使坏不成,反倒坑害了自个儿!
没了李嫂子、何嫂子护着,众人便再无顾忌,扯着嗓子骂起来。
半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孙长命回来了!”
众人立时作鸟兽散尽。
孙芬芳声嘶力竭骂完方才那一遭,已全然失了神智一般,目光呆滞地望着某处。
何嫂子并李嫂子摇头叹气,合力将人架出了院子。
这场闹剧才终于卸下帷幕。
赵长茹拉着高莲花惊喜不已,“莲花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有了高莲花,明日品味轩便可正常营业。
想着重新营业赚银子,赵长茹因孙芬芳闹一场的烦闷,顿时消散无影。
再寒暄几句,送走了高莲花与刘壮。
院子里便只剩赵长茹与许元景两人。
“相公——”
赵长茹抓住许元景的右手,“方才你是不是用这只手打的孙芬芳?”
许元景愣住。
他知动手有辱斯文,但他也绝不许有人动手伤她一分一毫。
赵长茹盯着那只指节分明的手,笑盈盈道:“脏了。”
不待许元景反应,赵长茹便将人领进偏房,按坐在床榻上,又打了一盆清水来,拧了帕子给许元景擦手。
手背,手心,动作细心轻柔,无一处遗漏。
擦完一遍,赵长茹脑中浮现空间之中见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画。
咽了咽口水,又拧着帕子,擦了一遍。
……
许元景是蒙着眼被带进空间的,指尖还带着些濡湿。
赵长茹瞪了一眼,蹑手蹑脚走来的萝卜,让它自个儿滚蛋。
萝卜丰润的嘟嘟唇,委屈地一抖,呲溜一下钻进了云里。
许元景虽感觉周边已然变换,可他两只手让赵长茹紧紧攥着,动弹不得,眼睛又束着巴掌宽的腰带,无法视物。
空间之中太过安静,听不到村子里的人声狗叫,未免许元景起疑,赵长茹开口道:“相公,咱们聊会儿天。”
许元景仍旧陷在方才的旖旎之中,局促问道:“聊、聊何事?”
“聊——”
赵长茹想说聊那日夜里,被许元景偷偷摸摸烧掉的纸,微顿,却道:“算了,不聊天,咱打坐!”
赵长茹充满怨念地瞪着许元景,可惜许元景蒙了眼,一无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