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是刀落地的声音。
赵长茹一手捂着脸,一手垂在身侧攥紧成拳。
一半是因气怒,一半是因疼痛。
她料想会极疼,却不曾想是这般疼的。
许元景也是大惊。
他知她心思多会算计,便以为她拿刀只是权宜之计,不曾想她竟不管不顾,真往自个儿脸上去划!
见赵长茹疼得脸色发白的模样,许元景心疼不已,霎时面色阴沉一片,低沉呵斥出声,“孙芬芳!”
他一字一顿,皆是自紧咬的牙关中挤出的,足以见得他此时有多愤恨。
孙芬芳见状,笑得肆无忌惮,不屑冷哼一声,瞪着许元景,讥讽骂道:“你就是个废物!人人夸你是秀才,他日能成官老爷!”
她讥笑一声,“你这病秧子,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当啥官老爷,进宫当太监还差不多!”
院子外众人看向许元景的眼神,立时多了几分同情,连带着对孙芬芳更是厌恶。
逼了赵长茹划伤脸还不罢休,竟——
许秀才多好的人啊!
这孙芬芳竟也不放过,嘴上这般刻薄,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的!
这一刻,众人对孙芬芳被刘莽强占了身子的那一丁点同情也荡然无存了。
“你这死太监,没用的废物,你该谢我的!是我让赵长茹这贱人把脸划了,若不然,你这乌龟王八得当一辈子!”
赵长茹便是脸上再疼,也忍受不了许元景这般让孙芬芳辱骂,正待要回嘴呛声。
许元景冷声道:“我是如何,与你无关!我妻如何,更不容你置喙!”
孙芬芳闻言,还要破口大骂,许元景已冲上前。
赵长茹大惊,却来不及阻拦。
孙芬芳自始至终都防备着赵长茹,倒不曾想过一向病弱的许元景,敢不要命地冲上前来。
她便也对许元景疏于防备,见许元景真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时,不由得惊住,一瞬短暂愣神,再回神要舞刀去威吓时,便觉脖颈处一紧,竟被一只干瘦却大力的胳膊勒住了脖子。
是六福!
他虽比孙芬芳矮上一个头,却一下跳起锁住孙芬芳的喉。
因着赵长茹一句戏言,说是收留他在许家,是为劳使奴役于他,让他劈柴挑水。
前些日子,他虽脚伤未愈,却也让八顺去到路边,给他捡来石头,用布裹了每日托举,为的便是练出大力气,等脚上的伤好了之后,便能替赵长茹劈柴挑水,所以他的力气并不小,至少比一般同他一样体型的孩子大上许多,再加之他是小心绕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勒住了孙芬芳的脖子,便让孙芬芳根本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