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云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抢回苍元宗修炼者好感的好机会。
一向工于心计的他肯定不会错过这机会。
而且他觉得，能有这机会，自己真得好好谢谢陆晨。
要不是陆晨说了这么多。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绝好的机会？
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一次赚的人很明显是他。
陆晨冷眼旁观着陈云。
真正的重磅炸弹还没降落呢。
他可以让陈云先猖狂一会。
待会等待他的注定会是噩梦。
但愿那个时候的陈云，不要太紧张。
趁着陈云说话的时候，明无殇凑近问道：“陆晨师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连明无殇都不明白陆晨究竟想做什么。
从他的角度来看，陆晨现在做的事，跟他们原先的计划，简直是背道而驰。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而已。
对陆晨的决策倒是没有任何怀疑。
如果说，在圣宗挑一个可以让明无殇百分之百信服的人。
这个人不会是明无涯。
只可能是陆晨。
陆晨指着脚下的圣宗修炼者问道：“你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什么？”
明无殇定定看了一会，一直都不太敢确定。
陆晨这个时候却说道：“你仔细看看，他们眼中是不是有愤怒？”
经过陆晨的点拨，明无殇立刻发现，所有圣宗修炼者的表情上，都有着浓重的愤怒。
他们在因为陆晨而暴怒。
觉得是陆晨的所作所为延误了战机。
“你的意思是？”明无殇还没没懂。
没关系。
陆晨继续说：“我们当初是不是以为他们会害怕，会因为现在的处境害怕，会因为高明的翻盘和陈云利用功法控制而感觉到害怕？”
明无殇点头，这是他们最开始的想法，到现在也都没变过。
直至此刻，明无殇都以为圣宗会畏惧。
因为对苍元宗强大的畏惧，早就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
在玄阳界的时候虽然没有见过。
但每日耳濡目染，也是听过关于苍元界的恐怖。
可现在他们的表情，那里还有害怕这种情绪在？
每个人都威势逼人，气愤的同时，却是没有一个人在害怕。
“你现在明白了吗？”陆晨反而率先问道。
明无殇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经过陆晨的点拨，他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说，咱们直接跟陈云撕破脸皮，不仅不会让大家害怕，还有可能提升战斗力？”
陆晨点头，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决定并没有错。
他在第五层，其他人都还在第一层。
所有人都没发现。
陆晨只用了只言片语，就让在场所有修炼者的情绪，都扭转了过来。
圣宗看似是受害者，但其实受益很多。
愤怒的情绪在战场上是最重要的。
苍元宗本来保持警惕，但在陈云的刻意渲染下，那份紧张荡然无存，又被自大所取代。
这在战场上是最不可取的。
这些个情绪虽然不太明显，可在积累以后，依旧是相当不俗的因素。
明无殇恍然大悟。
他的坚持果然没错，陆晨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同时，明无殇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也想过陆晨是不是真的飘了。
掌握事实情况以后。
明无殇发现飘的那个人反而是自己。
他都已经飘到会怀疑陆晨了！
这简直是愚不可及！
明无殇懊恼时，也没忘了问：“陆晨师弟，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问题也很重要。
如果不能收场的话，这情绪就会一直贯彻下去。
就算圣宗赢了，陆晨今日的所作所为，还是被钉在耻辱柱上。
当然陆晨对此是无所谓的。
反正到时候自己肯定要离开。
被后人如何评说是他们的事情和权利，陆晨懒得去管，也没工夫管。
陆晨是这么想的。
明无殇却并非如此。
他希望陆晨在圣宗的历史上，只留下威名而非骂名。
就算他肯定要离开。
明无殇也是这么希望的。
如果说他是破界最璀璨的星，那陆晨就是这件事最鲜艳的却是隐身的旗帜。
这旗帜没人会记得。
可明无殇也不希望让这旗帜上出现不好的评价。
能扭转这种评价的人，只有陆晨自己。
所以明无殇希望陆晨可以有始有终，不要虎头蛇尾。
陆晨瞧着陈云，本不打算说的话，却是准备说了出来。
倒不是为了自己。
只是看见陈云的这张脸，陆晨就有点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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