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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没经验(1 / 2)

    裴江说完后,喉结上下耸动,情不自禁的沉声笑了。

    这下季赫的耳根子都红了。

    电话那头虽然是自己的声音,可却低了几个度。

    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从裴江的口里念出来,温柔又缱绻。

    “笑什么笑,你没小名啊?”季赫莫名有些紧张。

    裴江失笑:“我还真没小名。”

    季赫不甘心被人占了便宜,轻哼:“我不信,明天我去医院问你妈。”

    裴江:“……”

    季赫追着问,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架势:“快点儿说,你小名到底叫什么?”

    裴江沉默了一会,语气没什么温度:“我没小名,以前叫裴江明,父母就叫我江明。”

    季赫讶然:“为什么改名了?”

    往事重提,电话那头的裴江,闭了闭眼,肩膀微微颤抖:“大概觉得,我不适合‘明’这个字。”

    季赫屏住呼吸,静静听他说。

    过往的经历坎坷泥泞,现在裴江早已认命,他说:“我的人生糟糕透了,就这么一直黑着吧。”

    季赫心头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怎么好好的,就突然伤感起来了。”

    老旧小区里传来几声狗吠,窗外的虫鸣声窸窸窣窣。

    似是悲戚沉重。

    电话那头的裴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低声笑了起来,笑声癫狂不可遏止:“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其实是出自一首诗。”

    季赫“啊”了一声,表示惊讶和好奇。

    裴江笑够了,闭上眼,有些倦怠的回答:“——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原本他的前路应该是光明的。

    可那团火,那团光,随着裴景良的跳楼而熄灭。

    他的儿子裴江明,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人生里失去了明亮的光,所以只剩下了裴江。

    从此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再也不仰望光明世界。

    *

    季赫“啧”了声:“这诗还挺有意境,这不挺好听的吗?”

    裴江苦笑:“但是我不配。”

    小船早已经风雨飘摇,烛火渐微,哪里还有一点光明的前景。

    季赫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

    黑夜里,随着裴江的一声轻薄叹息,万籁俱寂:“早点睡吧,囡囡。”

    最后的两个字,轻柔低沉,季赫的心跳像是失去了控制。

    这个夜晚,季赫躺在裴江的床上,被褥上都是雪松的香,像是大雪覆盖了森林,冷冷幽幽的淡雅。

    脑海里是兴奋,是紧张。

    因为灵魂的互换,就这么让他这么猝不及防的,踏进了裴江的世界,这里幽深逼仄,不见天日,沉寂而又布满了荆棘。

    虽然季赫不知道,在裴江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可他忽然就很想抱一抱,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季赫翻来覆去,过了一会困意上头,在意识沦陷的前一秒。

    季赫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裴江的枕头,满足的不得了。

    一夜安虞。

    第二天一大早,季赫醒来收拾了一下,来到了裴江做兼职的地方。

    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老板是个胖胖的男人,看起来脾气很好。

    季赫在员工更衣室,对着镜子换了马甲小西装。

    镜子里的少年长睫陡然,鼻骨高挺,是从皮相深处透出来的好看,不笑的时候,眼底携着股戾气,一脸的生人勿近。

    既然一会要去送盘子,那肯定得服务到位,季赫尝试着扯出一个笑。

    “……”

    有点滑稽。

    算了,还是不笑更贴这张脸。

    替裴江打工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

    今天是周末,顾客还挺多。

    由于店里人手不够,季赫一次需要端两三个盘子,左右手各一个,臂弯里还要再端一个,跟杂耍一样,对技术的要求性还挺高。

    平常季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袜子都是穿一双扔一双,没干过什么粗活。

    还没送几趟,他就笨手笨脚的自己把自己给绊倒,汤汤水水撒了一地,摔碎了盘子。

    这都不算完。

    在后面送盘子的过程中,他又将盘子“咣——”一声蹲在顾客面前,深汤盘里的法式花椰浓汤贱了顾客一身。

    顾客的小短裙瞬间绿了一片,直接在大厅里闹了起来:“你这服务员怎么送餐的!”

    季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眉尾一压,无端生出几分戾气,态度比顾客还刺:“那你想怎么解决?”

    顾客原本还对裴江的这张帅脸有点好感,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气的不行:“你还有理了?!”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最后由老板出面协调,免了顾客的这顿饭钱,这才算息事宁人。

    好脾气的老板忍不住发火:“你不是说你有送餐经验吗,就你这水平,赶紧滚!”

    季赫:“……”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经验。

    就在季赫离开后,老板还大厅里骂骂咧咧的训斥经理,让以后别什么人都往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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