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夏也知道,自家这位舅母自来不是心大的,虽说看在外公外婆与舅舅的面子上,对于他们兄妹一直在宁家住着这事儿没有多说什么(当然,也是她插不上嘴),但住久了,做舅母的心里多少是不高兴的。
尤其近些时候,那位大姨母宁橙娘还三不三来挑拨一下。
原本不太好的情况,就更糟了。
许言夏也不懂,蒋氏硬要将宁泽文塞到听梅园有什么用。
宁家是商户,属于商籍,商籍的子弟,脱籍三代之后才能参加科考。
她要这个强,讨这个嫌就很不聪明。
许亦柏听舅母又提这个要求,当即就拒绝了。
可蒋氏竟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来,她拿着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许言夏与许亦柏道:“舅母也知自己这要求令你们为难了,可是舅母与你舅舅就这个一个儿子,今日也是我实在有事,脱不开身,才来求你们。从前但凡我自己做得到,哪里至于麻烦你们呢?你们是读书人,自然是最懂道理,最明事理的了,对吧?就帮舅母这一次吧!”
许亦柏当下就被这阵仗整得愣住了。
饶是他在成熟稳重,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一向温柔坚韧的舅母,在自己面前哀哀戚戚的哭求,也是会懵的。
许言夏倒是清醒,但她有些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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