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云中半遮半掩,仿佛被一层纱笼罩,铺洒下的月光都朦胧似幻象。
整条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天桥底下驶过的船上,有姑娘手抱琵琶,口中唱着小曲,悦耳的歌声与悠扬的乐声引起天桥上的男女们的注意,随即他们争相将手中的桃花枝抛上船。
调皮的小孩趁这时候,从母亲身边跑开,发觉小孩跑走的妇人,连忙喊着孩子的ru 名追在后面。
灯火阑珊,一副热闹的场景。
走在人群中的两个男子,一个长身玉立,一个高挑俊秀,面如冠玉与面若桃花,就连逃跑的小孩都忍不住停下多看两眼。
不曾想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被自己的母亲揪着衣领给抓住了。
望见被妇人揪走的小孩,柳谦禾失笑:“今日是什么节日吗?”
他许久没夜间来这闹市了,忽然见这番景象,不禁询问。
南良把刚买的桃枝递给他,笑的神秘:“你猜啊。”
柳谦禾接过桃枝,上面几朵小巧绯红的桃花,娇艳稚嫩。
天桥下面,小船上四处散落桃花,与一池河水,天边皎月,乃至船上姑娘形成一副美画。
南良勾唇,他伸手拉住柳谦禾往桥上跑,两人相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两人来到桥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位置,南良便握着柳谦禾的手,将桃枝抛下,柳谦禾看了眼他,也紧随其后。
两束桃枝落在船上,随着船儿向月飘去。
南良看着小船远去,转过头冲柳谦禾笑,双眸眯起:“愿小船,将你我的桃花姻缘,送至月老座下,得红绳赐福。”
柳谦禾只觉得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揽住眼前人的腰肢,将他抱进怀里,轻声道:“猜到了,七夕快乐,夫人。”
南良搂住他,下巴磕在他肩上:“欢儿还有一份礼送给夫君。”
柳谦禾闻言,颇有兴趣。
南良从他怀里退出来,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件,他手掌裹着,只看得见下面吊着的流苏。
“手摊开。”南良朝柳谦禾抬了抬下巴。
柳谦禾眉眼带笑,听话的摊开手。
南良满意的勾唇,将手里的物件放到他手中:“送你,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但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柳谦禾垂眸看向手心的小物件,是一颗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小巧的石子,上面一笔一划刻着他的姓,柳字。
石子下面吊着流苏,上面是红绳。
“你刻的?”柳谦禾抬眸,眼中是遮不住的笑意:“书法上有待加强。”
南良上一秒笑靥如花,下一秒笑容僵硬,抬手对着柳谦禾胸口就是一巴掌:“再说一次,出来之前你怎么跟我说的?”
柳谦禾揉了揉胸口,将手中的石子挂在腰带上:“我错了,你刻的,自然是好的。”
“哼。”南良冷哼一声,见他佩戴了上去,笑道:“算你识相。”
月下桥上七夕节,两人比肩而立,越发的相配。
-
安静的庭院里,南良站在几盆花前,往里面泼着水。
那日他在柳谦禾书房,看见了弹劾他父亲的奏书应该是三皇子授意弹劾,但柳谦禾估计是顾忌自己与闫父的关系,才会看了许久,纠结不已。
但南良却计从心来。
隔天他就给太子传了信,让太子反其道而行,先三皇子打压闫父,营造阵营分裂的假象……
如今柳谦禾已经基本靠拢自己,但柳谦禾是个原则很强的人,他绝不会为了自己放弃与三皇子的谋划。
所以南良只能另辟蹊径,比如帮助他,帮助他说服闫父退出太子阵营,再寻个契机让柳谦禾得知,自然能取得柳谦禾的信任。
南良思及此,转身便往外走,打算回一趟闫府。
不曾想,刚走出院子,柳言溪便急急忙忙的跑来,拦住他的去路:“你去哪啊?出事了,那女人晕倒了。”
“晕了?”南良皱起眉。
“单单晕了就算了,你知道她为什么晕的吗?”柳言溪面色凝重。
南良心中有个诡异的猜测,嘴上也顺口说了出来:“别告诉我怀孕了。”
事实证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个世界发生不了的。
“你猜对了,她诊出喜脉了。”柳言溪自己说出来也觉得惊讶,他双手叉腰,边说边感慨:“这还不止,啥事都撞到一起了,她是哥哥带回来的,她怀孕了,都觉得是哥哥的,现在我娘看着她呢,还吩咐人去叫哥哥回来,这是准备三堂会审啊。”
若是就那么几个人知晓,倒是好处理,但被老夫人知道,可就难办了。
南良毕竟是个男人,生不出孩子,偏偏这时候,柳谦禾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怀上了,老夫人定然是要做一番文章。
“走吧,去厅堂看看。”闫父那太子自会说清,日后再回也不迟。
柳言溪点了点头:“嗯。”
两人来到厅堂,秋那颜已经洗换,一身上好水蓝色衣裳,她手扶着腹部,听见声响抬起头看向南良,眉眼比起以往,肉眼看见的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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