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澜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家里烧饭。
锅里咕咚咕咚煮着咖喱,他用肩膀夹着手机,“喂?现在回医院?”
“好的好的,我马上回来。”付文澜把咖喱从炉子上取下来,一只毛绒绒的橘猫立马跳上料理台,被他揪着后颈扔到地上,付文澜把冰箱门打开,将咖喱塞了进去。
他叮嘱橘猫道:“我要回去加班了,不准偷吃,知道吗?”
小橘猫“喵”了一声,用爪子在空中乱扑腾。
“调皮得要死。”付文澜把橘猫丢到地上,换好衣服匆匆赶去了医院。
护士站的人见他来了,赶紧凑过来,“快点快点,有人被捅了,现在在急诊室。”
付文澜加快脚步,换好隔离服做了消毒就进了急诊室。
刚一进诊室,他就被拉到旁边去,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主任医生见他来了,对他道:“付医生,我记得你是稀有血吧?”
“对,我是rh阴性b型血。”
“好,快抽点血,这个患者快休克了。”
付文澜坐在一旁,一个护士过来帮他抽血。
他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护士见他疑惑,便小声对他道:“就是重症室那个病患的儿子。”
付文澜差点跳起来,“江智鸥?”
“对。”
“那我一会打个电话给我哥。”付文澜按着自己的心脏,他感到那里在砰砰跳动,“不行,我哥知道了保不准又做出点什么事来。”
“他怎么弄成这样?”付文澜问道。
“他们说是被那个病患捅的。”
“啊.......”付文澜皱起眉,“行了,你们回头也别议论了,对病人不好。”
“嗯。”
江智鸥觉得自己灵魂变得很轻,漂浮到空中,好像没有质量。
他梦见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情,爸爸妈妈拉着他的手,一起去买爆米花吃。
又比如,他教付星瀚写作业,对方故意把字写得很丑,他就要一遍一遍地再教他写。
在关于过去的回忆里穿梭了很久,江智鸥睁开了眼,周围都是纯的白,空气着飘着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脸上戴的氧气罩让他觉得并不十分舒适,江智鸥动了动手,把氧气罩从脸上摘了下来。
“你醒了?”
视线从朦胧逐渐变得清晰,江智鸥看见付文澜站在他面前,微微愣了愣,“嗯。”
“我的事,你不要告诉付星瀚——”
“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他。”付文澜帮他把挂的药水流速调慢了一点。
江智鸥感觉自己大脑要裂开一样地疼,过了一会,他说道:“我明天就出院,麻烦你照顾了。”
“明天?”付文澜睁大了眼睛,“你这么严重的伤,起码再躺两个月才能出院。”
“我.......”江智鸥抿了抿唇,“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交医药费。”
“你都这样了,还担心医药费?”付文澜坐了下来,“医药费我帮你付,放心,不用你还。”
“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有心理负担,因为,我也要托江先生做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