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北年漆黑的眸, 幽深炙热,紧紧地看过来。
宋清舟的脸微微一热,似被他的目光轻灼了下。
明明做过更羞羞的事, 倒如今被他直勾勾看着, 仍然怦然心动, 就像初次见时,被他不经意抬眼的目光捉到一样。
她抿起唇, 嘴角不由上扬。
想起他坦白, 那时也对自己心动。
就想长出个尾巴翘起来摇一摇。
她垂眸, 遮住美滋滋的表情,牵着他往上走。
他们步履轻缓,宋清舟边走边问:“阿年, 我很好奇。”
束北年踏着台阶, 扭头看过来, “好奇什么?”
宋清舟面上平静, 眼睛却不敢看他,目光落在越来越紧的桃花树上, “就, 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她其实可以算得上普通,而束北年已经是闻名全校的学霸校草了, 况且, 她们那次短暂的目光相接,匆匆一暼,怎么就被他爱上了呢!
她有那么大魅力吗?
宋清舟忍不住自恋地想。
束北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桃花树,眸中一片繁华。
“当时,有道光打在你脸上。”
那道光映着她清透如琉璃的眼睛, 眼底深处的情愫毫无遮拦,明明白白地给他看个彻底。
那是种一种热烈又不扭捏的喜欢。
还有一种清澈的崇拜。
她不像任何人,把某种感情和喜好藏起几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送到他眼前。
那一瞬,他读懂了。
平稳了十八年的心脏,像重新充了滚烫的血液,用力地,疯狂地跳动起来。
滚烫炙热的血液流通四肢百骸,他体温升高,身体有一股莫名的燥热。
两人走到树下站住。
宋清舟眯着眼睛看过来,“那道光,是不是照的我特别好看?”
束北年收回目光,侧头低睨着仰头看他的姑娘。
她雪肤乌发,清澈的眸在清浅日光下,清澈分明,仍旧藏不住任何情绪,唇如桃瓣。
一片桃花瓣在空中飞舞片刻,打了几个旋,轻盈地落在她发间。
她竟比桃花艳美。
他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拂了下去,“嗯。”
宋清舟轻笑了下,“我们去亭子里坐坐。”
他们牵手进了亭子,走近看,石柱上还有人刻了名字,不是某某到此一游的字样,而是成双成对的人名。想是这颗桃花树总让游客想到好姻缘,一起到过这边的情侣都想长长久久下去,所以在这里刻了名字。
宋清舟身体往前走了一步,离石柱更近了些,右手还扯着束北年的手,他随着她也向前跟了一步。
束北年没有看石柱,而是看向宋清舟去年站的那位置,在亭子嘴里侧,站在那里往下看,恐高的人恐怕会眩晕。
他凝视了许久,开口问道:“我一直忘了问你,那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回江北,而是先到了五台山?”
宋清舟闻言,敛住嬉笑的神色,站直身体。
他问的不经意,显然不知道。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我听说,自.杀的人会一直留在去世的那间屋子,那时我想回国,却不想……”她笑了下,“我来这,是超度我妈妈。”
束北年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严肃了些,眼眸中闪过一抹悔色,“对不起,我……”
宋清舟笑着摇摇头,打断他的话,“阿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问的。那我问你,你去年过来这边干什么?”
“我奶奶,让我来还愿。”
“又还愿?”
*
他们在亭子里待了一会,陆续又来了好些游客,两人又继续往上走了。
他们一路来到栖贤寺,一位青衣和尚迎面走过来,眉眼慈祥地对他们笑了笑。
宋清舟颔首微笑,同时觉得眼熟。
和尚走到跟前,束北年微微鞠了一躬,“大师,麻烦了。”
贤空大师笑了笑,“束先生客气,都准备好了,两位请进。”
宋清舟有了点记忆,去年在亭子里遇见的那位像主持的和尚,还说她有福气。
她被束北年牵着进了一座神殿,金色牌匾上写着‘栖贤殿’精美的金身佛像威严肃穆,前面一张桌子,摆了很多贡品。
应该是贤空大师准备的。
贤空递给束北年三支香,接着又递给她三支。
束北年插入香炉,回头看过来,她会意,上前把把三支香插在旁边。
他牵着她,并肩跪在蒲团上,“跟着我拜一拜就行。”
宋清舟点头。
做完这些,他们出了大殿,台阶下面还有一鼎大香炉。
贤空递给束北年一根两米长的粗香,束北年插入香炉中,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她站在一侧,微微有点吃惊。
没想到束北年不仅信这些,还如此虔诚。
他磕头的动作很缓慢,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做形式,是真的在磕头。
这些仪式做完,束北年和贤空大师又说了会话。
宋清舟站的有点远,束北年没叫她,也就没跟过去,他们说什么没听清楚。
她看着香炉左边有个火炉,一个年轻和尚在束北年上完香后,把一筐一筐金纸折成的元宝丢进火炉里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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