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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2 / 3)

  周知砚的名字赫然在内。

  黎遥不由自主地微微挺直了背脊。

  女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团队的作品,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们之前在沙漠戈壁探寻的少数民族图腾文化,每个图腾的保存都漂亮而栩栩如生。

  主持人给了他们非常高的评价,时不时把赞赏的目光投向了他们这群人中。

  而其中,周知砚作为主创人员,地位几乎就在米彦弘之下,提出的种种设想也非常有新意。

  黎遥有些无功不受禄的愧疚,脸开始发烫,她只能面上微微笑着,像是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背地里倒是握紧了手机,像是要把这瞬间的喜悦以及荣耀透过这么媒介,和周知砚分享。

  他还没来。

  黎遥略有些惆怅地轻叹了口气,项目讲解结束,主持人颁布了奖项,米彦弘也上去做了获奖感言,紧接着就是周知砚作为他的学生代表上台。

  黎遥把稿子已经背得烂熟于心,这时候倒是并不慌张,她带着笑意上了台,镇定自若地面对着一整个会场的周知砚同僚,语调清晰地说完了稿子。

  她的眼睛无意地微微抬起,便正好看到会场的大门慢慢开了条缝。

  黑色卷发的女孩穿着贴身的黑色小西装,带着温和的笑意,在她的目光之下,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轻轻地朝着她挥了挥手。

  说来也奇怪,黎遥在前一刻还略有些躁动的心,就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安定了下来。

  她本身尽可能地保证了神色的严肃,但是这时候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好在她的稿子已经到了尾声,简单地收了尾,她鞠躬,听着台下掌声雷动,快步走了下去。

  ‘黎遥’——或者直接称周知砚,对方坐在她之前预留的位置上,温和地笑着等她。

  黎遥很新奇地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这么笑眯眯的,但是和现下周知砚脸上所呈现出的不一样。

  对方的笑意更加通透,沉静,看着她的眼神安心又有些眷恋。

  她的头发披在肩头,看上去也温文尔雅,在暖光下显出的却是惊心动魄般的漂亮。

  黎遥坐下来,借着灯光昏暗,开开心心地勾起了对方的小手指:

  “这样看我自己,还,怪好看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笑意传过来:“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毫不夸张地说,黎遥觉得自己的心尖尖颤了一下。

  她本身以为,听自己的声音说话,会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她现下却很明白地感觉过来,黎遥是黎遥,周知砚是周知砚。

  就算现在周知砚在黎遥的皮子下,但是她一眼就能看出独属于周知砚的形状来。

  这样一想,虽然有些诡异,但是黎遥却抿出来几丝甜蜜来。

  她低下头,藏起自己嘴角的那抹笑意,转而才有些苦恼地回到了正题上:

  “现在奖领好了,第一个危机解除,那我们后面怎么办,这是换不回来了吗,还是……”

  她停顿了几秒,那边的周知砚便一动不动地看她,转而轻声道:

  “谁和你说领好了?”

  黎遥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边主持人抑扬顿挫地道:

  “事实上,刚刚上台来的周知砚先生,除了团队协作作品外,还有一件个人作品,名为《微光中的尘埃》。”

  小姑娘愣愣地转头,重新看向了台上,只见屏幕上影映出了一张油画,上面是一个女孩子,焦急地向着画面外伸出手。

  她的脸部模糊做阴影处理,而身后,则是不知来处的光亮,让整张本有些暗沉的画面显得明亮起来。

  这张写实油画稍许有些奇怪,画家模糊了主体人物的脸部,却勾勒出了整个画面的背景。

  黎遥不做声地看了几秒,终于抓到了几个关键元素。

  成堆放着的画框,颜料,几个叠在一起的展览柜以及摔碎在了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黎遥想,自己大概是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这就是周知砚和自己说过的,类似于死亡前的走马灯的最后一幕:

  ‘她’焦急地站在已经失去了生的意志的他面前,和他说‘你再撑一下’。

  所以,这张画面,可以说是她,也可以说不是她。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这张照片,一时间百感交集,她舔了舔嘴唇,又想下意识地去卷自己的头发,转而却发现,自己卷到了——

  黎遥猛地一低头,看向自己下意识抓住的头发。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小姑娘惊诧地抬头,才发现自己眼前的视角微微地转变,身边的人却已经坐了周知砚本人。

  青年看上去也有些愣神,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而同时,那边的主持人已经要请他再次上台,诉说获奖感言。

  黎遥还没来得及和青年说上话,便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上了台去。

  因为她的缘故,对方没有梳在正式场合会梳的大背头,垂下来的黑发柔软而温顺,这时候看上去,像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一般青涩又美好。

  黎遥看着他站在大荧幕前,而那张在描述自己的油画,则在对方的身后。

  小姑娘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许奇怪,但是她又忍不住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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