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保安听见电话内容起疑,我这电话是越打越往回走。
“喂,你好。我是马先生的助理,马先生刚给我预约了关于你的电话日程,就继续和客人聊天去了,叫我早去早回。现在保安拦住了我,能请你先帮我验证一下这台手机是马先生本人的吗,叫保安通融一下。”
“你叫他自己说啊。”电话那一头,是个中年男人。
“时间紧急,如果我现在回头问马先生,会打扰到他...估计要挨骂的。等会他估计还会按照日程安排来打电话给你,到时还请你保密啊,拜托了。
“那他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我去——他的语气,仿佛是我刚刚那通话都白说了。我在想回话的时候怎么才能更客气一点,但好像没办法客气。
“呃...我刚不是说了嘛,我是马先生的秘书,刚才......”我被他的不满打断,他甚至叹了口气:“怎么因为这点小事打到我这里来?”
“......”
“你让那个拦你的保安听电话。”
我把手机拿给保安:“他想跟你说。”
保安接过:“喂?”“哪位。”“哦,你说我就信?”“嗯。”“嗯?”......不过一会,保安双眼瞪大,嘴巴张开,久久不能合上。同时,我侧眼看见在后头通道迎面走来一个女的。擦肩而过时,她还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向我刚出来的那间休息室。应该就是刚刚那个来催试音的!
保安:“喔喔喔......”怎么还在这里喔啊。“好的,嗯,明白明白了。”
——那个女的要去敲门了!!
我问他:“快好了吗?”
保安双手捧着手机递回给我。此刻的他,神态像个门童,对我怀笑。但肢体又像个交警,对着我指着后门的出口处,最终还是给我通过了。我上紧发条疾走出去。
刚出到大厦外面马路,就听见会议大厦某处响起类似消防的警报!一阵接一阵,比学校的上课铃还要大声。想起在巴士时棕彩夹和我说过,那一排饭店前面站的全是拉客的司机,我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跑去。
绝美夕阳之下,相隔大厦数百米,警报声逐渐听不见了。
到了这排停靠在路边的饭店门口,果然有很多黑车司机——是的,你很容易分得清,那些不打量路过的人,直接进饭店里的肯定就是专程过来吃饭的。而那些东张西望、还露出个大肚皮,站在树荫底下附近闲话聊天的肯定就是开车的。
“师傅,走吗?”
这人手里捧着个小西瓜,右手拿着小短勺:“走啊,去哪。”
“出城,回县里。”
“哪边?哪个方向?”他吃了一口西瓜。
“那条高架桥,红彤彤的那条。”
“哎唷。巧了,中午刚封的路......”他嚼了几口瓜:“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好像出去也限制人数了吧?总之现在出去比进来还难。”
“那走吗??”
他摆摆手。
我跨过几辆车,换了个人问:“师傅,出城吗,走红高架桥。”
他抽着烟,摇摇头。
“多少钱才肯?”
“不瞒你说,现在严控城区物价,过关要把车子和人内外都检查得透透的,我车子有东西,不方便。”
“把东西放好再走?”
他摇摇头,又抽了一口。
我马不停蹄。见树下还有一个人,他拿着抹布和一个小桶,对着汽车车前盖擦拭,偶尔望过我这边来。我向他走过去。结果稍作靠近,就看到他不愿的神情。还没等他开口,我就扬起手来帮他先说了——“好好好,不去不去。”
哎,准备好最坏的打算吧。
——突然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
“你去那辆车问,可能会答应,但是要贵一点。”他貌似见我心急的样子,愿意教我怎么叫更高价的黑车。
“那边?”我指着那。
他嘴里叼着的那根牙签在抖动:“对,看到那辆车没有,88尾号的。”
“好,我去问问,谢谢啊。”
我走到那辆黑色轿车的主驾驶车窗面前。很快车窗摇下,司机戴着墨镜,从车里传出冷气和电音舞曲:“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客了。”说完,他打了个哈欠。
“没有,我不是去市中心,我出城。”
“出城的也不接。”他整个人懒洋洋的。
“那你知道怎么绕过这个什么新交规,出城吗?”
“知道。”
“走高速?”
“不走。”
“不走高速能出城?”
“能啊。”
“那你接啊,为什么不接啊?”他不理我。“再多钱也不接?”
“算了吧,我还是想等那边开完会。”
“刚才那个人叫我来找你。”我指着不远处,那个叼着牙签的人。
“哦,所以?”
“你说个数吧哥。”我趴在车窗的玻璃边上,不依不饶。
他皱着眉,眼神像是在说你好烦,打量了我一下之后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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