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耽没接话,只说:“上朝去了。”
史进一边掏出包子一边随他出门,随口说道:“今天这包子比以往要大,而且卖包子的老板娘难得露一次笑脸。”
“京城百姓对你横眉冷对不是很正常么?”
史进解释:“卖包子的老板娘天生晦气脸,跟谁都一样。”
祝耽站在马车前停了一下:“扔了别吃了。”
史进以为他厌烦气味,赶紧把剩下的一个包子三两口塞了进去。
齐宣侯府。
昨天一整天忙活的够呛,林汝行今早睡到日晒三竿。
她爬起来就去看静置了一夜的滤液,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的一层滤出,又加了大比例的蒸馏水进去。
这次能不能抱稳皇后娘娘的大腿,就靠它了。
早朝上,史进隐隐觉得腹内不畅,好容易捱到下朝,他丢下祝耽,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好巧不巧,刚出了殿门就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拦下了。
“哎呦,史殿下,奴婢可算把你等来了。”
史进抱着肚子急头白脸地问:“刘内监找我有事?”
“皇后娘娘召你去凤仪殿听旨呢。”
史进咬着牙摆手说:“去不了了……”
祝耽走来,还未开口,刘内监满脸堆笑:“若是史殿下不便,易殿下也可。”
“殿下,你去吧,属下急着出恭。”说完撒丫子跑了。
皇后娘娘正在殿内和安新郡主说话,见祝耽便忙让人赐座奉茶。
“本宫今日想请侯府的林小姐进宫,劳烦易殿下代为护送一程。”
祝耽颔首:“微臣领命,若娘娘担心齐宣侯府安危,臣下了朝就将府内的护院送两个过去给侯府。”
皇后轻笑一声:“护院倒不打紧,最重要的是易殿下心中有数,必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欺侮一房的女眷。”说完看他一眼:“还是皇亲女眷。”
祝耽起身:“臣遵旨。”
史进在宫门略等了片刻,见祝耽出现时面色沉郁,小心翼翼问道:“皇后娘娘又给殿下说亲了?”
祝耽摇头:“皇后娘娘怕你我加害林府小姐,今日喊我过去上眼药呢。”
史进摸不着头脑:“难怪这林小姐每次出宫皇后娘娘都钦点我来护送,可是娘娘她为何会这么想啊?”
“她被叶家拒婚愤而投缳,娘娘自责不已,便想给她挽回颜面,所以又想撮合我跟林小姐。”
史进不开心:“依属下看皇后娘娘就是只顾着自己做好人,凭什么叶家不要的亲事又说给殿下?”
祝耽苦笑一声:“那你觉得满朝文武哪家愿将女儿嫁我么?”
史进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那是她们没见过殿下!”
“不是还有丞相家的千金吗?外边都说……”
祝耽朝他瞪一瞪眼,史进识相地闭了嘴。
“这流言来得快去得也快,怕是娘娘误会我为攀丞相家这门亲事,迁怒林家这位。”
“属下想不通,就算这样,也不能联想到殿下会加害林府小姐啊,这得多奸佞的人才能做出来这事?”
“奸佞误国、残害忠良,正是本官风评。”祝耽自嘲说道。
得,史进彻底闭嘴。
侍郎府门口。
“殿下,你不跟我去接林家小姐进宫吗?”
祝耽道:“你自去便可,我去探望母亲。”
史进看看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殿下现在不怕夫人催婚了?每次都是夫人着人三催四请才肯过府探望的啊。
他小心提醒说:“上次夫人说了,若殿下再不娶亲,以后就别进她的门了。”
祝耽一愣:“还有这样的好事?”
史进抱拳作别:“殿下保重。”
祝耽下车时,徐太后正在“啾啾”地喂檐下一只鹦鹉,听到下人禀告说祝耽来了,赶忙躲回屋内。
祝耽一进门就看到徐太后正躬身坐在塌上,一脸苦大仇深样,还时不时擦拭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他进门叫了声:“母亲。”
徐太后怒目而视:“你来干嘛?我告诉你跟齐宣侯府那门亲事,我坚决不同意!她就是再死一百次,我也不同意。”
祝耽赶忙解释:“儿子知道,已经拒了。”
徐太后面色稍有缓和:“那个王丞相家的王青卿,我也不同意,她爹就不是个好东西,没少在朝堂上给你爹使绊子。”
祝耽又解释:“儿子也觉得不合适。”
徐太后直了直身子:“那你可有意中人了吗?”
祝耽梗着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了又引徐太后不快。
果然,徐太后再次以帕拭泪:“都是为娘的不是,当初若不是坚决不让你爹纳妾,我又再无所出,咱们家也不至于就你一根独苗,哪怕有个庶子庶孙,也不至于家里这么冷清,嘤……”
说罢偷看了一眼祝耽,见他垂首听训,态度恭顺,心里十分满意:不错不错,再加把劲或许明年就能抱上孙子了。
“三月三做赏花会,监察使府上的二夫人在我耳边说什么善恶忠奸唯天晓,因果报应何必恼,话里话外说我们家未行善事才断子绝孙啊,她一个妾室扶正的都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真是一点脸都没有了啊,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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