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澧命人将林汝行送回他的寝殿,并再三命令不许将遇刺的事散布出去。
但回到殿内,还是气得狠狠地砸了桌子一拳。
“给朕查!”
他一声咆哮,颜公公赶紧端上一盏茶递上。
“皇上息怒,茶来了……”
祝澧瞪着颜公公:“你也故意气朕是吧?”
颜公公跪下请罪:“皇上动武又动怒,还是喝杯茶歇一会儿,至于查,奴婢觉得也不至于。”
祝澧接过茶:“不至于?”
颜公公端着笑不接话。
祝澧眸光转暗:“确实不至于,深宫内守卫森森竟然挡不住一个刺客,能让他径自行刺到朕的面前来,看来那句老话说得没错,家贼难防。”
“可是皇上又不想这事儿散布出去,想必也只能悄悄查了。”
林汝行愣愣地躺在祝澧的寝殿里,宛如做了个梦一般。
她刚才是被吓得有些气喘恶心,躺在内殿里休息一会儿觉得没有大碍,又听到外面皇上跟颜公公的对话,心里惶惶不安。
她起身走出内殿。
“刺客只是来行刺臣女的,所以臣女在宫里一日,恐怕还会连累皇上,皇上九五之尊再不能涉险,求还是让臣女尽快回府。”
祝澧见她跪地请罪,忙站起身来。
想了想今晚自己失态,又放慢了步子。
颜公公适时地走到林汝行面前,将她搀起。
“郡主现在倒是不便急着回去了,侯府的戒备如何跟宫里比,若是回去岂不是更危险了?”
颜公公也给她递上茶,在旁劝说着。
祝澧点头附和:“你回府里会连累一家子女眷,宫里至少还有尽数的侍卫可以差遣。”
林汝行想想胆小的二夫人跟娇滴滴的林颂合,一时难做决断。
颜公公叹了口气,眼神在祝澧跟林汝行脸上逡巡了三四回,才小心说道:“皇上不妨召叶大人进宫领卫。”
林汝行自从见识过叶沾衣的功夫之后,对他的安全感陡然上升,她点头表示同意。
就是祝澧脸色不太好看,但又命人拟了旨意照做。
夜色愈深,女官们送林汝行回她的寝殿休息,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一排乌泱泱的侍卫,心里沉重的要命。
颜公公侍奉祝澧更衣安置,他频频探视过来,骇得颜公公手都抖了。
“你抖什么?”
颜公公顿了一顿,继续将祝澧的衣裳挂在站牙立柱上。
祝澧睡前有读书的习惯,他又从案上拿过一本书来递给祝澧,然后偏过身子垂头说道:“奴婢知道皇上恼奴婢呢。”
“哦,那你说说朕恼你什么?”
“奴婢提议皇上召叶大人进宫护驾……”
祝澧将书放在膝上:“朕为何要恼他进宫护驾?”
颜公公却只认罪不解释,嘴上催着:“皇上稍稍看会儿就早点安置吧,当心看久了害眼。”
祝澧嘴上没说什么,任他退到侧殿去。
手里的书却已经被他攥到变形。
啧,这丫头听颜公公的话倒是比朕的多,或者还是因为要进宫的人是叶沾衣……
无论哪个都让他心里不痛快。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
虽然他真的很想去前线救叶沾衣的命,但是让他娶亲的事也很让他头痛。
更何况如果他点头答应的话,恐怕皇上马上就给他和淮扬郡主赐婚。
这太可怕了。淮扬郡主好容易已经跟他刚理清关系,要是皇上这时候再插一脚,那跟淮扬郡主建立起的距离感恐怕又要破碎了,这种事次数一多,淮扬郡主可能再也听不进去他那些拒绝的话了。
拖拖拉拉、出尔反尔可不是他的风格。
“皇上说笑了,臣连个议亲对象都没有,哪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亲呢?”
果然皇帝陛下立马就借坡下驴:“所以说啊,你连个老婆都没有,更别提孩子了,若是在前线有个什么意外,让朕如何向祝将军和夫人交代呢,就连朕的皇后也会怪罪朕的。”
祝耽听完这些话,倒是偷偷松了一口气,原来皇上只是为了阻止他去前线,才用成亲来吓唬他。
只要不是真的想要给他跟淮扬郡主赐婚就好,赐婚才是他真正的弱点,感谢皇上大恩大德。当然,如果能答应他去前线那就更好了。
“皇上,臣知道此去凶险,但臣向皇上保证,一定能够留着命回来给皇上复命。”
“嚯,朕的大臣们可都是本事大得很,叶沾衣去之前也跟朕保证,一定不辱使命,肯定能打个大胜仗回来,结果呢,结果呢?”
祝耽非常理此时此刻皇帝陛下的心情,叶沾衣这算肉包子打狗,倘若再派自己这个包子去,恐怕也要一去不回头。
皇帝实在是不敢面对痛失两个包子的现实,所以才格外珍惜自己这个包子。
太子殿下去是去得,但是肯定还要带人随同,若是自己能陪太子殿下走一趟自然是好的,可届时朝中就无人盯着张无显了。
万一张无显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那时候他再从边境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